淅淅沥沥的雨倾泻而下,燕琅的表情看不分明,他几不可闻笑了声:“这是何意?”
谢疏的手压上姜云衡举着的剑身,沉默的保护姿态,直接说明他所有态度。
燕琅的目光里,终于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定定的看着他们。
姜云衡闭上眼睛,被困在原地,毫无长进的,从来不是她。
她深吸口气,做了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动作。
姜云衡抬手,径直扣住谢疏的手腕。
指骨用力,不挪分毫,这是她如今的选择。
谢疏执剑的手立时一顿,清浅的眸光垂落,定定的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姜云衡紧抓着他,抿唇道:“走。”
谢疏抬眸静静看她,片刻后,终于应声:“好。”
一方世界,过去和未来,两处分割。
燕琅定在原地半天没有反应。
姜云衡当着燕琅的面,再次选择了谢疏,也不曾有迟疑。
“阿衡。”即将擦肩而过时,燕琅开口,声音极淡,夹杂着冷意。
但姜云衡,自始至终从未回头。
雨不知何时停了。
谢疏的外衣未湿,他将衣服脱了披在姜云衡肩上。衣服尚带着余温,丝丝缕缕的清淡雪松气息,萦绕在她周围。
姜云衡回过神,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她嘴角弯着:“谢大人的事,已经办好了?”
谢疏摇头:“今晚并无异常。”
姜云衡挑了挑眉,“那谢大人可以安心睡个好觉了。”
回程路上,一路无话。
谢疏驾车直接回了大理寺,而姜云衡蹲在车厢,短暂当了会缩头乌龟。
不多时,马车停下,谢疏掀开帘子,白皙如雪的面孔从马车外一闪而过,他道:“到了,下车。”
姜云衡应声:“就来。”
等她跳下车时,谢疏已经转身离开,一言未发。
他今夜实在奇怪。
鼻子发痒,想打喷嚏却没打出,姜云衡下意识抬手想揉。手心中沉甸甸的重量,却让她猛然一怔。
她手上剑鞘,还没还给谢疏!
姜云衡忙转身,幸好谢疏还未走远,她三两步追了上去,将剑鞘扔给他:“差点忘了这个。”
谢疏一把接过,淡色的眸光注视着银白锋利的剑身,收剑入鞘声和他今晚第一句话,同时在姜云衡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