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衡沉默,许久才开口:“总会有这一天。”
只要她不放弃为姜家翻案,继续追寻线索,她就不可能避开这些故人。
“你放心,他不会说出我是谁。”姜云衡摇了摇头,自嘲道:“揭露我的下落,不会让燕琅得到任何实质性利益,他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若她还活着消息公诸于众,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燕琅。
毕竟当年,只有燕琅有理由庇佑她。
那时候只差一日,燕琅的聘书就将送往姜家,送到她手中。
现在姜云衡想想,当年她逃过一劫。
大概,燕琅心中也觉得逃过一劫罢。
清淡的雪松气息,随着谢疏走近而越发清冽,他身后袖口处随着动作露出一物什的半截影子。
姜云衡猛然间一愣,疑道:“你身后揣着什么东西?”
谢疏侧身,将袖口处的东西拿了出来,置于手心,那东西的全貌尽数展现。
焦木作身,弓弦为刃,最上方还有些许鲜红血迹。
这是一把藏着杀意的长弓。
姜云衡盯着弓角上方的小小刻印半天,才涩声道:“你从哪里拿来的?”
谢疏道:“先前我返程,有人射箭追杀,在我出手攻击后,对方丢下此物离开。我觉得有些眼熟,拿来与你细辩。”
姜云衡不受控制,又有些颤抖的抚上面前长弓。她亲手雕刻的长弓月华,比任何人都熟悉它的模样。
“这是月华,我曾经的长弓。”姜云衡拿起长弓,三根指骨跟握剑处的三个微小凹槽完美契合。
流亡多年的长弓,终于又重新找到了它的主人。
姜云衡敛起眸光,面上冷冽,说出射箭人身份:“攻击你的人是宋婉宁,除我之外,她是唯一使用这把长弓的人。”
只是…
“她为何会对你动手?”姜云衡有些不解。
谢疏是大理寺少卿,朝廷命官,主管冤案。向来行动小心,心思缜密的宋婉宁为何会失了理智般,对谢疏下手?
“或许,我身边有她要的东西。”谢疏回答。
姜云衡皱眉,抬头和谢疏对视,他的目光也正在注视着她。
她愣了愣,有些不明所以:“什么?”
“你。”
姜云衡凝眉,她摇头否定:“不可能,她并不知我身份。”
“数月前,天子下诏,燕琅和宋婉宁即日将成婚。”谢疏神情冷静,冷不丁的抛出一则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