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衡悠哉的支着条腿,半躺在地上看话本。她身旁散落一地纸张,而剑墨和侍书各在两侧书案间低头奋笔疾书。
两人抄的,就是那百遍礼记。
章夫子在课后专门逮姜云衡考校,姜云衡能说出个屁,章老头气的直接罚她抄百遍礼记。
但章老头大概忘了,姜云衡还有外援。
礼尚往来,往而不来,非礼也;来而不往,亦非礼也…剑墨抄的两眼发直。
偏姜云衡还在一旁贱兮兮的,拿起他抄好的纸张,啧啧道:“剑墨,我的字可是状如狂草,你抄写的如此工整,这一看就不是我的字迹。”
侍书细心些,他的字秀逸,抄写时刻意用左手临摹姜云衡的字迹,乍一看跟她自己写的一样。姜云衡十分满意:“侍书就写的非常不错,有我几分风骨。
闻言,侍书含笑摇头,剑墨在一旁狂翻白眼。
字如其人,姜云衡的字说好听点是狂草风体,难听点就是狗爬。除她本人外,很少有人能全部看懂。
就这样,姜云衡还敢往自个脸上贴金,实在无耻。
剑墨实在忍无可忍,倏地把随身长剑拍在案几上,美丽的脸蛋上神情凶狠:“小姐,我实在抄不下去了,还不如直接将罪魁祸首绑来,待我恐吓一番…”
剑墨幼时是被姜复礼从土匪窝救出来的,大约是小时候耳濡目染太久,长大后说话做事也带着匪气,举止跟那张秀丽面孔严重不符。
姜云衡虽说长歪了些,但也没歪到那种地步:“绑人还是算了。”
她要是敢这么干,她爹第二天就得回来把她宰了。
正长吁短叹,
雅舍外,离老远就传来笑声。尚处在发育期的少年,声音雌雄莫辨。
“我就说你姜云衡不会老实抄写,被我逮个正着吧!”
姜云衡连忙起身,待看到来人不是章老头,才松了口气,她随手拿个果子猛砸过去:“杜二你小子,不老实在家待着,跑我这装神弄鬼?”
她口中的杜二,名叫杜景,字青阳。出身淮阳杜家,排行第二。
这半大少年因不学无术,被杜家送来麓山书院规束,可偏巧和姜云衡臭味相投。
前些日子他和姜云衡捅了周王孙的游船,让对方冷水里扑腾半天,事后他没姜云衡跑得快,被人家逮个正着。
杜家将杜二带回家好一顿教训,又关了半月,眼看着性子定了点,才终于把他放出来。
杜二俊秀的脸上漾着笑,单手捉住果子,也不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