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身前三五丈距离处,一处依山而建的青色石台高高矗立。其两侧,还固定着两个书本形状的制物。
石台之上两个木质刑架上,绑着一件已经褪色了的红色襦裙,款式质地与她身上如出一辙,那是一件嫁衣。
如今衣服尚在,而嫁衣的主人却消失不见,只余一件血痕斑斑的血衣挂在这里,随着时间褪色消亡。
背后原因,深究下来,不由得让人心底发寒。
姜云衡不动声色地捏紧袖中物,静观其变。
没多久,石台侧边走出来一个男人,手捧着青铜酒樽,缓缓在她面前跪下。
这动作似乎是个指令。
下一刻,锋利的剑身毫不留情地划破了她的脖颈,深红的血液瞬间满溢,顺着修长的剑身滑落,一滴滴汇聚在青铜酒樽中。
姜云衡只感觉脖子处被针扎了下,等她回神时,鲜血已经染深了她的衣襟。
她感官有些异于常人,寻常人的极痛她此刻只能感知到十分之一,倒也不是天生如此,这是她能活下来的代价。
失血过多感让姜云衡眼前有些发黑,她还在等,等真正的幕后人现身。
以自身为代价去赌,论心性,在场之人没人狠得过姜云衡。
时间被无限延长般,终于等到绵延的血线断开,她这才被人放开,垃圾一般软塌塌地被扔在青石台上。
橙红的火焰在石台周围燃起,将姜云衡包围在里面。
或许是冥冥之中自有运道,仿佛响应她的期盼一般,幕后黑手终于还是露面。
手持细长佛珠的男人,慵懒地倚靠在步辇上,漫不经心地敲打着,眉目间桀骜不驯,身上有种浑然天成的贵气。
那步辇甚重,抬轿的八人,每次抬脚间另一只脚就会往地下陷进半分。可饶是这样,他们的步伐也没有凌乱,整支队伍不疾不徐地前进。
呼吸不错乱,步伐稳健,前关微鼓,这些人必定身手不凡。
姜云衡审视的目光,又在放在轿辇的男人脸上,对她来说很是陌生的一张脸,她久远的记忆中也并未有对此人的印象。
先前她被取走的血似乎另有用途,青铜酒樽被小心翼翼地放置在石册建筑的上方,匀速状泼撒下去,然后一群人就围在那里,屏息等待。
约莫一刻钟后,石册毫无变化,步撵上的男人也终于耐心告罄,烟杆猛地从他手中挥出,砸中下面恭谨跪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