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阳光斜照进房间门口,将一只黑色土狗的身体照得半明半暗。
狗子听到脚步声,立马抖了抖耳朵站了起来,鼻子嗅了嗅,虽然这个陌生人身上有家里人的气味,但它还是拦在门口,做出了防御的姿态。
直到水井那边的王露喊了声它的名字,它这才侧身让开。
等到崔六进了房间,它也跟了进来,耷拉着舌头散热的同时,时刻警惕着陌生人的一举一动。
崔六没有理会,转身看着躺在床上的男人。
夕阳余晖从窗口洒进来,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颊上,显得格外的安静,平和。
当然,植物人肯定安静,也必然平和。
不过可以想象,这个男人在平时应该也是个温暖的人,要不然,不至于在洪水里拼进拼出,疏散了那么多百姓。
从这一点来说,她真的不想收那笔彩礼钱,有种对英雄的亵渎。
所以她从房间出来后,还是跟王露商量了一下:“王阿姨,彩礼钱你先拿着吧,我找不到安全的地方存放,万一被我爸和许春燕发现可不得了。”
王露想想也对,那就等结了婚住过来再给吧,她把切好的西瓜递给崔六:“他们两口子经常搜你们姐妹的东西吗?”
“嗯,我们身上一个子儿都不能剩,哪怕藏在鞋垫子下面,也会被许春燕找出来。”崔六接过西瓜,讲起了姐妹四个的辛酸史。
王露听着眼睛泛红:“造孽啊,这两口子简直不做人。你那三个姐姐都拖成老姑娘了,再这么下去可怎么好?还是得搬出来,自立门户,才能摆脱他们的控制。”
“嗯,等会回去我们就搬家了,免得夜长梦多。”崔六咬了口西瓜,清脆可口,汁水香甜,忍不住夸道,“这瓜挑得不错,可以弄点西瓜汁喂泽林吗?”
王露叹了口气:“淙林不肯,西瓜利尿,喂了泽林之后,淙林得时刻看着,要不然泽林尿床上了怎么办?”
那倒也是,崔六好奇道:“泽林每天大小便怎么解决的?”
王露无奈地解释道:“原本医院那边让弄什么导尿管,可是一旦护理不及时就容易发炎,只能拔了。淙林每天定时帮他排尿排便。”
崔六有点想象不出来:“怎么帮,泽林还有知觉吗?”
王露起身,把吃完的西瓜皮丢进院子西边的鸡窝那里,回头道:“有,每次淙林扶他坐起来,他就会排尿排便,所以照顾泽林没有想象得那么困难。他只是伤到了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