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车后先看看手机,几乎是刚上车,就收到来自方靳书的消息:「终于忙完了一阵,最近两天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吗?」
游千语心安理得地回复:「不太巧,刚刚才坐上回浦城的动车,最近有些事。」
那头静默一阵,然后道:「的确不太巧,那等你回来后再来问问你吧。」
她回应声没问题,心底却想起上回在医院外的事,想着想着,思绪就有些飘忽,记忆仿佛随同窗外浮动的一切景象回溯。
她和方靳书都是霖州人,做过初中同学,但初三那年她离开了霖州。
那时妈妈检查出胃癌,几乎时日无多,于是她怀着最后一丝希望联系上了当年在浦城念书时认识的一位朋友,辛微女士。
辛微女士出身书香门第,那时在大众眼中已经是知名企业家的太太,妈妈联系她时还很紧张。但将近二十年过去,辛微女士依旧不改当年那副热心肠模样,得知老同学是想请自己在她去世后资助自家孩子后,当下赶到霖州。
妈妈不重视自己的身体,总以为自己只是胃病,以致发现时癌症已经发展到晚期,即使立刻治疗也希望甚微。
辛微女士当下就要为她看病,但妈妈却说她更希望她能帮她的女儿,那时候她正在筹备心脏手术,辛微女士这才知道还有这事,当下就带着她们母女离开霖州,到了浦城,为她们打点好一切。
后来,妈妈在她做完心脏手术后不久就离开人世。再之后,辛微女士带她回家,此后多年里她都寄宿在梁家,受梁家资助继续念书。
她和梁竟上同一所高中,高二下学年,学校里来了个新同学,听说是谁家的私生子,而后来她发现那人就是方靳书。
她似乎体会到一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在霖州生活过十四年,留下的记忆不算太多,但也算是有段短短的人生。
学校里不乏私生子,但方靳书一来就因为那家人的儿子有意针对而受欺负,她听见他们辱骂他的妈妈,而那时候他的妈妈也已经去世。
她认得方靳书的妈妈,在霖州开着间小面点铺,起早贪黑,每次她上学路上经过,店铺外的蒸屉都热气蒸蒸,她会忍不住买来当早点。
她不知道他妈妈经历过什么,但不想听他们那些污言秽语,不想他们用那些话针对方靳书,于是她路过时前去制止了那些人,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