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经受不得冯郁用手触碰她的肌肤,即便他们现在已经是夫妻,可是她的心里依旧迈不过那道槛儿。
可冯郁到底也没有顾念她的挣扎,不顾她的抗争隔着罗裙抓握住她的小腿,快速将鞋袜退去已经眼见着肿得发紫的脚踝,以及上面两个不大却看起来可怖的牙印。
肿胀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他专注伤口,眉头紧缩,“疼吗?”
齐蓁说不好那种感觉,似乎不太疼,但整个脚都是麻的,加上对死亡的恐惧再次占据了她的理智,她半仰着身子盯着被他抬起的右脚,脸色惨白,只大口大口喘着气,起伏不平的胸口吐气都变得不连贯,手攥着膝上的裙料,指节泛白,骨节突出,像是要把那布料拧碎。
前世就是这样,伤处肿得老高,到了晚上她已然连开口讲话都不能。
察觉出她异常的惊恐,冯郁扫了眼她的表情,也不指望能再问出什么,只宽慰道:“这山里的蛇基本上都无毒或微毒,不会致命,别怕。”
“可能会有些疼,忍着些。”
在齐蓁尚不理解他说这句话的含义时,就听到布料因被撕扯而碎裂的声响,是他飞快从自己衣摆处扯下一块布条,麻利的绑在齐蓁肿起的伤口上方,勒得紧紧的,以阻止毒血蔓延。
而后他迅速低头,俯下身。
齐蓁的身体瞬间绷紧了,“你……”
“别动。”冯郁的声音闷闷的,温热的气息落在她冰凉的皮肤上,“毒血要吸出来才行。”
一口一口地吸,偏头吐掉,再吸,每一次因附身而弓起的背都似埋到腿间,带出毒血时,他的眉间都会微微蹙一下,像是尝到了什么极苦的东西。齐蓁垂着眼,看见他的睫毛在颤,额角沁出一层薄汗,那双棱角分明的唇上,还染着她流出的血,显得妖异异常。
棚外雨声聒噪,破败的棚梁根本不可能将雨水严丝合缝的隔绝在外,雨水顺着缝隙砸在齐蓁的脸上,与她身上细密的汗珠搅在一起,因方才动乱而凌乱的衣襟不知何时松散开大半,汗渍雨渍在颈部肌肤上绘出一片明光,连鬓边的发也湿透了贴在脸颊边。齐蓁咬着唇,眼眶忽然有点酸。
冯郁用衣袖胡乱擦净自己唇上的毒血,并没有解开捆在她脚腕上方的布条,细致小心的替齐蓁将鞋袜穿上,因顾念伤口,罗袜穿得松散。
单手勾动方才因情急而堆到膝上的裤管,指腹划过细腻的肌肤,再好生盖住。
一切都是行云流水,不带半分杂念,却让齐蓁的心口涌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