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将人打横抱起,左臂上的伤再也经不住这三翻五次的折腾,他脚步也只滞了一瞬,便咬着牙佯装无事迎着风雨朝瓜田外大步走去,不同于方才理智驱使下齐蓁的抗拒,这回她竟乖乖的将头贴在他的心口处,一只手曲在他怀里,一只手紧紧揪住他的衣衽,似拼命想抓住一棵救命稻草。
“我会死吗......”
她冰凉的手攥在他衣衽处,巧合的是,那里离冯郁的心脏很近,若她细听,便能轻而易举听到单薄皮肉里剧烈的跳动。
并不能理解她离谱的恐惧,抱着人的手臂又紧了紧,回应:“不会。”
坚定且干脆。
好在运气尚可,自田埂出来便恰巧碰见一辆马车轻过,冯郁付了比寻常多出三倍的钱,车主才愿意拉他们入城。
好像现在齐蓁也顾不得那些身外的礼节或是男女大妨,仍保持着方才的姿势紧紧贴在冯郁的怀里,连眼都不敢睁开,随时做好死亡的准备,在他怀中不断地发抖,肩膀也跟着一耸一耸的,马车在山路中的颠簸让她觉着自己是一叶于无边海面漂游的孤舟,随时会有一道归墟似的深渊将其吞噬。
借着马车外的光影,冯郁掏出帕子替她拭去劲间与雨水混合的汗渍,将她贴在肌肤上的碎发用手拨开。
“我会死的吧......”她闷闷的声音自他胸前传来。
他手触到她颈侧的时候,清晰的感受到她颈间的脉搏在指腹下跳动。
对此冯郁又极其耐心的回了句,“不会,我保证。”
可这保证于齐蓁而言全无半点用处。
她被迫在他身前将自己的脸埋得更深,“那这条腿是不是会废掉......”
当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现在已经开始胡言乱语。
“不会,你会好好的,我发誓,”冯郁将手举在自己的耳侧,竟盟誓般说道,“若保不住你的腿,我便将我的腿赔给你一条。”
入城后就近寻了家医馆处理伤口,郎中治蛇伤经验老道,对附近山脉的一些虫蛇很是了解,瞧伤口的毒性结合季节,便知是一般的小蛇,没有巨毒,待内服外养十天半月毒血清了便能消肿。
可齐蓁明显不信。
因为前世那个郎中也是这般说的,她未来得及等上十天半夜,当晚人便没了。
冯郁付了药钱,又付了跑腿钱,安排好医馆的人稍后将药送到府里,免得他没手抱齐蓁回家。
但他再次弯身伸手朝齐蓁探过来时,后知后觉的人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