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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妇次日一早要给长辈敬茶,因冯郁的双亲都已不在人世,要敬的自然是将他抚养成人的叔叔与婶婶。
    虽冯氏如今落魄与平头百姓无异,但朝前数几代也是书香世家,因而冯郁的叔婶亦是知书识礼之人,尤其是冯郁的婶婶邵毓秀,不同寻常妇人,气韵文秀。
    一应礼节都走过之后,堂中仅剩下冯郁与他的叔婶。
    见再无外人,邵毓秀终于开口讲之前盘算许久的话,“林蔚,你的亲事已成,我和你叔叔不便在京中多留,我们明日便启程回乡,往后在京中你独身一人,要照顾好自己。”
    “叔叔婶婶怎么走得这样急?现在我已在京中安顿下来,二老不妨多住些日子。”
    若无闲事挂心头,谁又不愿多留些时日,多多照看自己从小养大的孩子呢,只是邵毓秀心里清楚,他有重要的事要做,她们夫妻二人不能成为他来日的软肋与绊脚石,这才急着离京。
    未等邵毓秀发言,叔父冯鸣便道:”“林蔚,齐家小姐既入了门,你往后自要小心,毕竟她当初是要嫁到曾家的。”
    叔父为人小心谨慎,讲话亦是点到为止,他的全意是,曾家在朝中势大,这件事虽由圣上亲自指点,可对曾家未尝不是奇耻大辱,那位官拜三品的御史中丞难免对此怀恨在心。
    这些他何偿不知。
    可当在那竹屋里,齐蓁拉过他手的那一刻起,他便再也撒不开了,无论是刀锋还是鸩毒,他都捧手接着。
    或许不止在竹屋,早在两年以前,他与那个明媚少女在茶楼初遇的那天起,某些不安份的种子便在他心里埋下了。
    邵毓秀看着冯郁的眼神,难掩忧心,时光穿梭,她仿佛又看到二十年前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有一行人将胎脂尚未除净的娃娃交到她的手里。
    她知道,这孩子是宫里那位手帕交所生,为掩人耳目她没有亲自教养,只交给了无子的大伯夫妇,谁料后来大伯夫妇早亡,五岁的娃娃又到了她的手里。
    这孩子若是当年留在宫里,多半是活不下来的,如今年过二十,已然到了娶妻的年纪。
    他以冯郁的身份重回京城,对邵毓秀来讲,是喜亦是忧。
    齐蓁自外归来,知意给她端来水净手,见四下无人,憋了两日愤愤不平的知意才开始忍不住嚼舌头,“二小姐委屈了。”
    “什么?”齐蓁双手按在铜盆里抬眼看她。
    “这宅子还没咱们齐府一半大,侍候的人也少。”在知意看来,自家小姐嫁给冯郁是下嫁,即便他是新科探花前程远大,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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