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候的顾云棠见郑清霜眼睛红肿便知她是哭过的,转身与裴玄策、褚乐婧夫妇话别,便送郑清霜回忠勇伯爵府去。
因着裴玄策还未到下衙的时候,褚乐婧便想带着丫鬟到街上转转再回简国公府。
裴玄策叫住了要抬步离去的褚乐婧,问道:“夫人今日特意来大理寺寻我,就只是为了忠勇伯一案吗?”
褚乐婧眼尾一挑:“不然呢?”
裴玄策一噎,那平静的面容之下,是一颗已经波涛汹涌的心。
裴玄策转身往公案的方向走去,边走边道:“我还有公务,就不送夫人了。”
褚乐婧并未发觉裴玄策的异样,应了一声,便迈着雀跃的步伐离去了。
等褚乐婧的身影消失不见,坐在公案后的裴玄策方露出失落的神色来。
他明明心里都清楚,又为何要多此一问?
裴玄策将心头的苦涩压下去,抬手将案头放着的卷宗展开。
时至正午,萧铮回了镇国公府。
用午膳时,顾云棠与萧铮讲了今早发生的事情。
萧铮便道:“这事我也知晓,已经派人去了谷县暗查,只是谷县距离上京甚远,最快也得五六日才能有消息。”
顾云棠点点头:“这几日我便多去忠勇伯爵府陪陪郑姐姐吧。”
萧铮答道:“如此虽好,但你也别累着。”
——
三日之期已到,白义礼并未还完醉春楼的欠款,官府的衙役奉命到了白府,偌大的府邸只剩下受了杖刑无法行走趴在床上的白义礼,其余人早就卷了银钱首饰四处逃命去了。
衙役们上报县令,县令又上报上京府,最后又由上京府做主命白义礼将白府的房契和地契交出,将其变卖,所得的银两用于抵消白义礼对醉春楼的欠款,并按圣命,将白义礼逐出上京城。
此前,顾远山怕顾太夫人逼着他救白家,于是便嘱咐阖府上下不得将白家出事的消息告知顾太夫人,是以顾太夫人一直蒙在鼓里。
而今,白家已然不复存在,在林溪琴的默许之下,顾太夫人终于得知了此消息,一时急火攻心晕了过去,醒来后假病成了真病,头发也跟着白了大半。
白家的事情告落,冯大年的案子因证据不足还未有进展。
这日,顾云棠带着补品去了忠勇伯爵府看望郑清霜。
本是躺在床上休养的郑清霜见顾云棠进来,便忙着坐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