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护士推着药车从走廊拐角转出了来,她脸上戴着口罩,露出的上半张脸没有任何表情,药车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十个小纸杯,每个纸杯里都装着几粒花花绿绿的药片。
她推着车,挨个病房停留送药,每进去一扇门,就从药车上拿起一个对应的纸杯,递进去,看着病人吃下去,收回空杯,然后在手中的记录板上打一个勾,再走向下一扇门。
他想到了规则的第四条。
护士推着车,离他们越来越近。
晏星梧站在走廊中央,手里还拿着那本入院手册,他没有进入任何一间病房,理论上还没有完成入院的最后一个步骤。
但护士的药车上,最后放的那个纸杯上,标签清清楚楚地写着一个名字。
晏星梧。
他看见那个纸杯的时候,护士也停下了脚步。
药车停在他面前。
护士抬起头,口罩上方的眼睛呆板地看着他,她从药车上拿起那个写着“晏星梧”的纸杯,递过来。
“105号病房,一号床,晏星梧。第一次服药。”
“护士姐姐。”晏星梧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我还没有做检查,你怎么知道我要吃什么药?”
“105号病房,一号床,晏星梧。第一次服药。”护士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平板的没有任何起伏。
晏星梧看着纸杯里的药片,没有动作。
他看到身旁的岳均生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而远处刚才进入办公室的胖男人,此刻正将门打开深色危险又带着几分兴奋地看向这里。
如果服药是病人的对应义务,那如果他拒绝服药,会不会失去病人的身份?
他按住岳均生的手,结果药片,昂头直接吞了下去。
各色药片在食道里化开,一股诡异的甜腻和凉意瞬间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
护士盯着他的喉咙看了三秒,确认他完成了吞咽动作,才收回空纸杯,在记录板上他的名字后面打了个鲜红的对勾,推着药车转身走向下一间病房,车轮碾过地面,发出单调又规律的咕噜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被无限放大。
刚才一直站在办公室门口观望的胖男人,见他服了药,才扯了扯嘴角,转身缩回了办公室,关上了门。
旁边岳均生担心的询问在耳边响起,可晏星梧的注意力已经有些涣散了。
眼前的走廊开始微微晃动,头顶的光线扭曲起来,耳边的所有声音都像隔了一层什么,嗡嗡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