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脑海里默念道德经,丹田内的光团瞬间转动起来,温和的力量顺着经脉蔓延开,将那股往脑子里钻的昏沉感散去了七成。
可剩下的三成药力,依旧如疯长的藤蔓一样缠上了他的识海。
“晏道长!你没事吧?”岳均生扶住了他晃了一下的身子,声音里满是紧张,“我去找解药,你在这里等我!”
“没事。”晏星梧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涣散已经压下去了大半,只是全身还在微微僵硬发麻,“药劲有点大,能扛住。别慌,我们……”
话还没说完,两个穿着蓝色衣服的护工就从走廊尽头走了过来,手里攥着电击棍,径直停在了岳均生面前。
“探视者,你的三小时探视时间已到,请立刻离开疗养中心。”左边的护工开口,声音平板得像机器,“超时滞留,将强制执行驱逐。”
岳均生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挡在晏星梧身前:“我不走,我要陪着他!”
“在非探视时间滞留病区。”另一个护工已经举起了电击棍,滋滋的电流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拒不配合者,将按疑似精神障碍患者,强制收押治疗。”
“均生。”晏星梧拉住了他的胳膊,药效带来的眩晕感又翻涌上来,他咬了咬舌尖,用痛感保持清醒,压低声音道,“别硬抗,你先出去,我拿到东西就去找你。放心,我没事。”
“可是你……”岳均生看着他发白的脸色,满脸不放心。
“听话。”晏星梧递了个眼色,指尖悄悄把一张镇煞符塞进了他的口袋,“档案室在地下二层,非病人不能进,你留在这反而束手束脚。你去外面盯着,万一我这边出了问题,你还能在外接应。”
护工已经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抓岳均生的胳膊,岳均生咬了咬牙,狠狠点了点头:“你小心点,有事随时喊我,我就在门口守着!”
他说完,反手甩开护工的手,顺着走廊朝着入口的铁门走去,临走前,还回头深深看了晏星梧一眼。
晏星梧对着他微微颔首,直到岳均生的身影消失在铁门后,他才松了半分紧绷的神经。
这一松劲,压下去的药效瞬间卷土重来。
天旋地转的眩晕感猛地砸了下来,两个护工走到他面前,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
他想反抗,可四肢滞涩得厉害,只能任由他们架着自己,往走廊深处走去。
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只记得路过了一扇又一扇病房门,最后停在了标着“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