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星梧回到守一观已经是后半夜了。
他对着草间荧光笑笑,掏出钥匙开门回观。
晏星梧脚步轻缓,穿过前几殿,暖色的灯光随着他的脚步晃了又晃,他走到起居室,先是隔着几步停在了师傅的房间门前。
房间里没有半分灯光,显然师傅早就睡熟了。
他原本揣在心里的话暂时压了下去,天亮再说吧。他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洗漱完坐在桌前,晏星梧手指间反复摩挲着三枚铜钱,游戏世界的记忆又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这些事情完全超出了他过往的认知,也不知道师傅知道了会不会觉得他在做梦或是精神受了刺激。
指尖在桌上敲了敲,好看的眉眼渐渐舒展开来。
多思无益,他一个道士还能怕那些子不语的东西?
天令我到此处去,必有其缘由。那就既来之则安之吧。
他将铜钱收紧口袋里,熄了灯躺下,一夜无梦。
天亮之后,晏星梧照例做了一套早课,之后,他一手捧着一个紫砂壶,一手拿着半拉包子边嚼嚼嚼边找到了师傅。
“师傅。”嚼嚼嚼。
“我……”呃啊,好像有点噎到了,加速嚼嚼嚼。
晏真人看着爱徒鼓鼓的腮帮子笑出了声,弹他一记脑瓜崩。
“慢点吃,吃完再说。”
晏星梧三两下咽下嘴里的东西,一边将紫砂壶里泡好的茶水倒进杯子里递给师傅,一边故作一副神秘样子说:“师傅,我昨晚做了一场蕉鹿大梦。”
“哦?你做什么蕉鹿梦了?”晏真人勾勾嘴角,饶有兴趣地看他。
“我啊,我梦到……”话到嘴边,嗓子眼里好像突然被堵住,嘴张了半天却半个音都发不出来。
晏星梧眉峰微挑,又试了一次,结果依旧如此。
但凡触及到游戏相关的内容,所有字眼都会被无声掐灭到嗓子里,透不出去半句。
做梦也不行吗……狗登游戏,狗登噬衍,给道爷等着。
晏星梧冲已经有些许疑惑的晏真人笑出一副虎牙,嬉皮笑脸道:“我梦到师傅在我梦里忽然变成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了,老实说,师傅您是不是还有什么驻颜之术没有教给我呀?”
晏真人轻拍他一下,笑骂道:“没个正形儿,没事儿干就去蹲半个小时马步!”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回归到往常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