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将绿竹上的雪块吹落,吹动云穗鬓边几缕碎发,也吹得卫容心口一阵一阵地发紧。
卫容盯着她的侧脸看了片刻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怒意,倒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和执拗。
他上前,在少女的惊呼下,将人横抱:“不想抱也得抱。”
马车里,云穗挣脱了男人的怀抱,她往角落里缩了缩,又瞧见自己的裙摆还沾着卫容,又迅速将其收紧。
云穗看了卫容一眼,他白皙的手被风雪吹得通红,旁边明明有暖炉,却不见他的手往那边靠,反有意往她面前伸。
那双凤眸还一直盯着她看。
云穗垂下眼,没有回应他翘首以盼的眼神,她只是很平静的藏紧手里的汤婆子,身子一侧,眼睛重新看向窗外。
那几根通红的手指在空中僵了一片刻。
卫容语塞,泄气般往窗边倒去,再也不说话了。
...
雪落了一整日,到夜里也没有停。
檐角积了厚厚一层白,夜空中的雪花又时不时簌簌地坠在窗棂上,发出极轻的窸窣声。
从下午用晚膳起,到如今子时将歇,她和卫容也没说上一句话。
卫容在书案旁温书临帖,云穗则沐浴完换上了素白轻薄的寝衣后,便跪坐在暖阁榻上安安静静做针线活。
云穗起初胆颤心惊的,生怕还在浴桶里,屏风外的男人就要冲进来,抓了她发泄兽性。
可卫容今儿不似从前般不讲理,反乖得出奇。
云穗忍不住往外头瞧了一眼。
暖黄的烛光里,他耳朵泛红,薄唇微扬。
“.....”
云穗愣了愣,她头回看见卫容这副模样,在侯府时,他不是板着脸,就是眉头紧蹙,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偶尔笑起来也是凉的。
若是不曾在侯府见识过他杀人诛心的手段,云穗心道,自己怕又要被他这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蛊惑了去。
卫容发现了她的目光,便放下笔,懒懒看着她道:“今晚偷看我多少回了,想我不说,等会又一个人躲在被子生闷气。”
“......”
正无语凝噎,男人已经走到了她身边,好几年没见,到如今独处一室,云穗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她下意识捧起桌上的蜜渍乌梅给他:“吃吗,酸酸甜甜的,你最喜欢吃这个。”
卫容垂眼看着那碟乌梅,琥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