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青兀自嘀咕着,想说些高兴的,可一抬头,却愕然的瞧见卫容的眼眶微微泛红。
卫容冷道:“怎么,一个破酒楼而已,本侯还修不起?”
松青摇头:“修的起,修的起,您家大业大,食邑万户,一百座都修的起!”
卫容摆了摆手,示意他离远些,想自己在花园里散散心。
松青说的没错,对于他受伤这件事,云穗的态度骤变。
哪怕从前在燕州,云穗不爱他时,她也是能装得有模有样的,抱着受伤发高烧的他唱一整晚的歌谣,白天也不去睡觉,就那么一直守在他身边,一边哭一边给他换药。
可她如今不愿意了,装也不装了。
他明明有好好保持身材,难道是因为他变黑了点儿,没从前好看了吗?
有了新欢?
还是在这几年的时光里,她已经和那个男人旧情复燃了?
卫容心里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松青,你去查查看,我不在的这几年,云氏身边有没有别的男人。”
“是。”
望着松青离去的背影,卫容在湖畔边儿转悠了一圈后,便兀自坐在一处阁楼的台阶前休息。
失而复得的喜悦一时让卫容忘了那个女人再一次骗了他。
亏他疯了似的找遍天下能人异士,散尽千金,试着用招魂,心头血换命,这样愚不可及的法子只求云穗能站在他面前,冲他笑一笑。
可她倒好,这几年乐不思蜀,一点没想过他,久别重逢,她反跟看到了恶鬼似的。
从头到尾,放不下的只有他自己。
梧桐叶簌簌飘落,一阵寒风将湖面吹起涟漪,卫容咽下喉中腥甜,微微闭上疲惫的眼眸。
“悄悄跟上,我告诉你们,你几个可都给我把小姐伺候好了。”
不远处,圆拱门下正立着个打扮艳丽的婆子,她抚着鬓边的大红花,鬼鬼祟祟带着几个小厮打扮的男子步入后院,直往卫容身边走来。
卫容回过神,微微侧身将自己藏在阴影处,看此人打扮,卫容猜得出她的身份大概是花楼里的老鸨。
待透过柱子上繁密的藤蔓细细一看,那些小厮个个都身高约八尺,身材健硕,脸似玉砌。
老鸨匆匆带那几个男人进了隔壁屋子,本是“功成身退”,可折返的路上便瞧见了凭空冒出来的卫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