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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帝前年驾崩,宁王两耳不闻政事,就晓得打坐练仙丹,其余皇嗣年幼伤残,要么便是根本不敢和这两位争。
    你晓得义阳侯么?先帝一驾崩,他便扶了三岁小儿登基,自己代为摄政,这满朝上下,如今谁不看他们两家的脸色?”
    李婆子语罢,看了眼四周,她压低嗓子道:“说起来也是怪,这西平郡王身子向来硬朗,只前些日子去了趟侯府,回来没几天就忽然暴毙而亡了,你说这事儿.....”
    云穗心下一凛。
    妄议朝政,腹诽权臣,若隔墙有耳,被人告了状几百条命都不够杀的。
    她立刻捂住李婆子的嘴巴,摇头。
    李婆子会意,便也住嘴:“也是,我听你口音似乎是京中人,义阳侯处事的狠辣果绝,你怕也是早有耳闻。”
    云穗摇头笑道:“我只是差点饿死在街边的寻常布衣罢了,贵人的事怎会清楚?若非邵娘子肯收留我在满香楼打杂,又每月还付我些工钱,否则我还不晓得又要被人牙子卖到何处去。”
    那日,她被宁王救下后,便一直被他秘密养暗阁中。
    离魂汤的药效完全失散,前尘往事她慢慢都记了起来。
    对这个屡次宽容她的旧主云穗确是有感恩的,本以为在王府能脱离苦海重获新生,往后隐姓埋名做个普通的丫鬟。
    可日子久了,她发现她还是把男人的心思想的太简单。
    宁王救她的目的不纯,似乎打算利用她对卫容做些什么。
    可他太高估她在卫容心里的地位。
    他大概不知道,卫容对她恨之入骨。
    恨到不仅要杀她泄愤,还把他们的孩子也一并杀死在襁褓中。
    云穗如今倒也不在乎她是否真的会对卫容有什么威胁。
    若可以助宁王让卫容吃瘪,她也算为她早夭的孩子报了仇。
    可她实在不愿重操旧业再为人棋子,便从宁王府偷偷逃了出来。
    刚逃出的那几年,京城和附近的州郡皆贴满了她的肖像。
    从路人口中零零碎碎消息和“生前”卫容对她极其厌恶的态度,云穗把此事猜了个大概。
    她虽七窍流血死在卫容怀里,可此人疑心太重,哪怕她的尸首都已腐烂,卫容依然不信她真的死了。
    然后神经错乱了般,一直在花重金悬赏她。
    前些年为了躲避卫容的搜捕和追杀,她从南逃到北,从闹市藏到深山,一路颠沛流离。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在这世道本就艰难,何况还是个黑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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