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回云穗的手臂,肩膀,锁骨都被卫容咬得血淋淋的一片,她看了都心疼的紧,可那姑娘却老老实实的,任由卫容“欺负”。
可如今人不在了,卫容该怎么办呢?
吴嬷嬷劝道:“侯爷,若云姑娘和小公子....”
话说一半,她怔了下,完全忘了卫容还不知道幼子夭折的消息。
卫容听罢,终于有了丝反应。
是啊,他怎么忘了,他还有云穗给他留的珍儿呢。
原本死寂的世界,重新燃起星星点点的光,他兀自莞尔,抓着吴嬷嬷的肩期待道。
“我的珍儿呢,在哪?抱过来给我看看。”
“他生出来有没有变乖点儿?长得像我还是云穗啊?”
吴嬷嬷垂头,不知说什么才好。
见吴嬷嬷不语,卫容想,小孩子这个时辰或许还没醒,和他娘亲一样,是个贪睡的小宝宝。
“怎么?是缺鼻子少眼了,还是少了胳膊和腿?”
他想好了,只要是他和云穗生的,哪怕是个残缺的宝宝,他也会护他一辈子。
“没关系,我现在就骑马回去看他。”
他艰难的挪动双腿,忍着剧痛准备跨上马,可吴嬷嬷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眉目哭到扭成一团。
卫容的笑僵住了,原本被千刀万剐的心脏,顿时又像被扔入利器里搅碎成血水。
半晌后,他沉声:“谁干的。”
吴嬷嬷对凌烟那群人的憎恨深入骨髓,打算借侯爷的手,给可怜的云穗报仇,她咬牙道:“是凌烟和夫人。”
她缓缓将她们的罪孽一一诉说,其中不乏添油加醋。
“事情就是这样的,云姑娘在惊吓中生产,连稳婆也没有,孩子难产一时娩不出,她痛到哭着唤您的名字,可您不在,后来,得知小公子一出生就没气了,她一时失了心气,这才会......”
吴嬷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起,卫容脑海嗡嗡作响,他浑然不觉,在他离开后,云穗被人欺负到如此境地。
可他分明派了稳婆过去,又特意叮嘱人好生照料她,甚至通知暗卫,推迟了原本杀母留子的计划。
朝中事务繁忙,后宅他无暇顾及,竟脏乱到了如此地步,连他的话都当做耳旁风了?
当夜,侯府无人想到主君一归家,便会对府里上上下下几百号婢子和仆役进行清算。
这回借着通房云氏之死,牵扯出不少酸腐的陈年旧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