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吟等等我!”
皂角树下黑衣人犹在,察觉到面前细微的脚步声,他豁然睁开眼。仿佛有青绿色的光从他眼中一闪而过,赵吟仔细再看,却只看到一双黑白分明的眼。
“吃馒头吗?”
黑衣人点头,接过来。
在他伸手的时候,赵吟又听见了一阵细微的铃铛声,他的手腕间,果然有一串由兽牙和铃铛组成的手串。
鸡汤递过去,黑衣人摆手推拒。可光吃馒头太噎,他屡次捶胸。
赵吟忍住笑意,拉着李春序重新回到院内,从香椿树上摘下一些嫩芽,重新回到小屋内。
等她再出来时,手里端着香椿拌豆腐和一碗米汤。
她将这两样东西都摆到黑衣人面前,复又拉着李春序后退。
黑衣人疑惑地看一眼香椿拌豆腐,捧起碗,闻了闻,然后拿起筷子轻触,放入嘴中,脸上很快显露出惊艳的表情。
他大快朵颐,很快吃完。赵吟伸手想收回碗筷,他却扬手一抛,碗碎筷断。
“我用过的东西,别人会嫌弃。”
赵吟尴尬地收回手,而李春序则是惊讶道:“原来你会说话!”
黑衣人不再搭理,自顾自闭上了眼睛。
昏暗的房间内,李春序已经熟睡,薛大娘的鼾声隔着墙隐隐约约,楼下的母鸡偶尔长咕。赵吟坐在木桌旁,望着窗外发呆。
从这里可以看见远处的群山,黑压压,神秘而庞大。
要进山吗?又该如何进?
赵吟枕着胳膊,愁思在心中结网,理不清,剪不断。
或许是这几天太过劳累,她竟枕着胳膊睡着了,梦里她在一望无际的黑暗通道中不停奔跑。吴风依就在尽头处,满脸血泪。赵吟想靠近,却怎么也走不过去。
吴风依嘴巴一张一合,她竭力想听清,却什么也听不到,就在梦境越来越淡的时候,她听清楚了,吴风依在说:“阿吟救我……”
“阿吟,阿吟……”
她恍然惊醒。
李春序神色焦急,声音哽咽:“阿吟……你怎么了?梦里一直在哭。”
赵吟伸手摸向脸颊,湿漉漉一片。
她拍拍脸,打开窗户,那个黑衣人还坐在皂角树下,风拂过,吹干她脸上的泪水,也带来一句话:“我是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