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吴风依和赵吟都离开张府后,张敬安并没有立刻放走乐班子,他还心存执念,想要再看一眼。
可是在花草树木都没有摇晃时,波浪鼓响了。
就连张诚都听到了。
于是张敬安放走了乐班子,还归他们自由身,还赠送了钱财。
那三个人归心似箭,急忙雇了马车,走之前问李春序要不要一起走。
李春序摇头,越州,并不是她的故乡。
可是她又该去哪里?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赵吟和吴风依就这样出现在她的视线。
赵吟将院门打开,迎接他们的是一室冷清。
吴风依快手快脚进去,点燃头顶上的灯笼,四周很快被柔光覆盖。
有一道影子时不时探进屋内,踟蹰而不敢进来。
赵吟叹气:“进来吧。”
夜宵很简单,粥,肉末雪菜,酱腌黄瓜。
饱食带来了困意,一天的紧绷终得放松,吴风依撑着腮,眼睛要闭不闭。
赵吟坐得端正些,对着李春序道:“接下来你要去哪?”
“我想跟着你。”
赵吟无奈道:“你知道我要去哪里吗?”
李春序低着头:“不知道,但我就想跟着你。”
一听此话,吴风依的困意消散得干净,他瞪圆了眼睛,紧紧看着李春序。
李春序不言不语,自顾自将身上的钱袋子全部掏出来放到桌上,以示诚心。
这一方小院自此住了三个人。
没过多久,安陵城下了很大的雪,物价攀涨,路也难行,尔后又遇上两军开战,去塵州的计划只好搁置。与外面情况相对应的是,这方小院里的“火药冲天”。
一大早,赵吟就听到如下对话。
“李春序!你洗我的衣服怎么这么敷衍!”
“随便洗洗得了,给你洗就不错了!”
或者是——
“吴风依!你怎么能用我的手帕擦手!?”
也许是——
“李春序!你能不能别在我吃饭的时候扫地!”
同住的这些日子,三人分工明确,赵吟负责餐食,也管钱;李春序负责洗洗涮涮;吴风依则是劈柴挑水喂马。
两人经常吵吵嚷嚷地来到赵吟面前,请求她断案。赵吟没想到,她还能肩负如此神圣的职责。
可次数多了,她难免头大。
结束这些纷争的是经济上的窘迫。
草地冒春茬,米缸也见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