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风依?
在记忆里沉寂了十几年的人名突然出现,幼时的一段记忆也跟着苏醒。
她想起来了——
她跟他打过架,当时的自己像螃蟹一样张牙舞爪,好几个人都拉不住。
可是……为什么跟他打架?
“赵荷呢?我记得她一直跟着你。”
雾气浮上眼眸,她记起来了,是为了赵荷。
“她……她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阿吟,我知道可能有些唐突,但是我还是想说——对不起!”
当时的争执,皆因他嘲笑赵荷脸上有胎记,尔后又骂赵吟的祖父是乱臣贼子。
赵吟笑笑,没继续这个话题,她反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十年前家道就中落了,现在靠一双手养活自己。”
赵吟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纨绔的小公子洗尽铅华脱胎换骨,勤勤恳恳当了小伙计,还会主动承认错误。
她微笑:“谢谢你送我的面。”
吴风依挠挠头,又问道:“那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雪娘不担心吗?”
“她过世了。”
“抱歉……接下来你要去哪儿?”
“先进城找客栈,然后去塵州。”
“一路顺风!”
背后突然有人打断他们的寒暄:“小姑娘,能帮我一个忙吗?”
两人扭头看去,见一老妇人布衣素钗,神色焦急。
“儿媳妇肚子大,自己下不来,老人家笨手笨脚,怕一不小心让她摔啰!烦请姑娘行行好,扶她一下!”
门外确实停着一辆马车,赵吟点头,随她出门去。
马儿在门外柳树荫下甩着尾巴,悠闲地吃草。
脖子有些酸痛,吴风依从账本里抬起头,他见赵吟的马还在吃草,顿生疑惑:扶个人需要这么久吗?
张嫂将板凳抬进来,招呼他道:“阿风,客人都走了,咱们收摊吧!”
拨算珠的手一顿,吴风依慌慌张张跨出柜台:“都走了?”
“是呀,就是不知道谁的马还栓在那……”
赵吟是在马车的颠簸中醒来。
她欲起身,却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欲叹气,又发现自己嘴里塞了布。
就像不久之前的师兄弟。
车帘被粗暴掀开,两个人逆光出现又瞬间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