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上的力度有一瞬间松懈,赵吟猛然睁眼,重新握住石块,毫不犹豫砸向上方。
禁锢感消散,微凉的空气涌入鼻腔,她朝右翻滚,大口呼吸。
周檁趴倒在地,无声无息。
站立四周的十二士兵没了声响,他们手里拿着剑,一会往前一会儿后退,像点燃的烟花爆竹突然哑火。
那股莫名的吟唱又在继续,白衣“女鬼”们一涌而来,或哭或笑。
十二人颤抖着丢掉剑,挤作一团。
“都捆好了!”王道一拔出钥匙,用手试探了好几下,确定门已锁好。
他揉了揉酸痛的胳膊,来到静须和石簌流旁边,用匕首切割他们背后的绳索。
“师傅,那几个‘祭品’怎么办?都吓晕过去了。”
“让他们躺着,我得先缓缓……”静须将脱落的绳索踢得远远的,躺在地上大口呼吸。
月色突然变亮,所有人横七竖八倒在高台上,共享这一刻劫后余生的欣喜与安宁。
“我阿吟师妹真厉害!要不是她,这个邪术就要成了!到时候我们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还有你们这群‘女鬼’,一出场确实将我吓了一跳!”
师兄弟们都附和:“是呀,被绑过来时还没那么惊慌,你们突然出现在山坡上,倒是把我们吓出一身冷汗!”
贺菱笑道:“阿吟师姐说,他们信此邪佞之术,说明骨子里忌惮鬼神!真说对了!就是在山坡上装神弄鬼的时候,我们的腿在发抖!”
哄笑声一片,石簌流却突然坐起。
他说:“山下肯定还有周檁的士兵,天亮了就麻烦了!”
周围的空气变得又沉又重,石簌流看着渐渐稀释的暮色,凝重道:“都跟我来!”
表面凹凸的石碑立在路边,已辨认不出上面的字迹。掩映在草丛中的小径若隐若现,偶尔有蚱蜢跳出。远处山雾轻移,像流动的风。
石簌流提着灯笼,站在海棠色的朝霞中,他低头看向赵吟。
“阿吟,周檁醒来定要寻仇,你应该下山,去走你自己的路。”
赵吟轻声道:“我走了,你们怎么办?”
石簌流笑:“区区一个周檁,我们太常观还得罪得起!”
“可是……”
“可是你害怕,觉得自己走了,丢下我们不妥。你还害怕,因为自己想走的路在旁人眼中是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