挎着布包走在熟悉的水田间,不时有人打招呼:“在山,这次考得怎么样?”
陈在山支支吾吾:“就那样吧……”
“好啦好啦,乡试这么难,十里八乡也出不了一个,大不了就种田嘛!”陈雪娘不知从哪里走出,笑嘻嘻打圆场。
只剩下两个人时,陈雪娘悄悄问:“还考吗?这都是第几次了?”
“还要考,不然我爹娘不乐意。”
陈雪娘气愤:“又要你种田,又要你读书科考,他们就待在大儿子家享乐!”
陈在山安慰道:“没关系,再失败几次估计他们就放弃了。”
“不要这样说,我相信你!”
“锄头给我呀。”
“你刚回来,好好歇着吧!”
水田上映着蓝天白云,又映着漫天霞光,陈雪娘的祖母坐在门前编竹篓。
“祖母,今天我来准备晚饭。”
祖母放下竹篓,笑呵呵回屋张罗给他们倒水。
“我先去看看我家的菜地,估计杂草都长满了。”
陈雪娘大手一挥:“早给你挖好了,黄瓜茄子都种下了。”
陈在山笑,转身去厨房帮忙,打开锅盖一看,黑黢黢一团。
陈雪娘不好意思道:“中午煮的米饭,煮糊了,用水泡着。”
“……”
这顿晚饭的实际掌勺人变成了陈在山,母鸡煨汤,火腿炒野葱,还有他出发前酿的米酒。
“雪娘,你快及笄了。”
“什么鬼?”
“你快十五岁了!”
“哦,是快了。”
“你想要及笄礼吗?”
“什么鬼?”
“你想要生辰礼物吗!”
“噢,想要的,我想要换一把镰刀。”
“……”
陈在山没有送她镰刀,送了她一根木簪子。
但他真正想送的并非木簪子,而是银簪子,仅靠这几亩薄田,几年也买不上一支,他终于正视起乡试。
第二年春,他再次踏上赶考之路。等他回来时,已经是秋天,刚到村口就有人围上来问:“你去哪里了,怎么才回来,雪娘到处找你啊!”
“通过乡试了,就留在那边准备会试,如今会试也过了,雪娘怎么了?”
“哎,哎……”那人叹息几声,闭口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