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杏这才松了口气,上前几步,将玉簪插入发髻。青玉通透莹润,衬着肤色白皙,竟有种不染尘俗的别致。
江婉娩微微偏头,对着铜镜看了一眼,站起身,将灯笼稳稳抱在怀里:“走吧,别让父亲和夫人等急了。”
这上元节灯会是一年之中最热闹的时节,连秦姨娘这等素来不爱出门的人,也难得愿意出来凑一回热闹。
今夜的长兴街喧闹喜庆,千百盏花灯从街头排到街尾,流光溢彩。空气里混着糖炒栗子的甜香和热气,连冬雪消融的冷意都被哄得暖意融融,
江家的马车在拥挤的街头停下时,江婉娩掀帘往外看了一眼,被满街的灯火晃了眼。
秦姨娘在她身后探出头,眼底映着花灯的亮光,难得有了几分鲜活气。
自从娘亲病后,整个人恹恹的。如今病痛渐除,又逢新年,是个吉祥的好兆头。
江婉娩心头一暖,上前扶稳秦姨娘下车:“娘亲慢些。”
前头江崇明一家人已经下了车。
江衍的年纪小,性子跳脱,刚落地就想往人堆里钻,被江玉窈一把逮住衣领按在身旁。沈如心弯腰替他理了理衣领,允许江衍今夜好好玩,并嘱咐嬷嬷们多看紧点,不许人离了视线。
秦姨娘的目光停留在神情兴奋的江衍身上,一时停住了脚步,被江婉娩轻轻拉了下胳膊。
她收回目光,拍了拍江婉娩的手背,语气温和:“咱们去祈福架,把你亲手做的灯笼挂上吧。”
江婉娩将她刚才的反应看在眼里,到底没说什么,自顾捧紧手里的灯笼,扶着娘亲慢慢往人群里走。
祈福架在长街灯会的老槐树下,是一处用竹竿搭起的灯楼,层层叠叠挂满了各色花灯。总共有三层高,中间那层已经挂满了,最上层的话,江婉娩努力抬高手臂也够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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