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宜煦这样想着,心里升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情谊纵然无用,可他却不知该如何舍弃,就像从前他也想不到为何会对江婉娩产生出情谊来。
窗外传来零星的爆竹声,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
谢言仲起身,拍了拍袍角,语气恢复惯常的轻快:“行了,我不烦你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带着阿黎一会儿便出去外头赏灯,就不留你用晚饭了。”
魏宜煦起身告辞。
屋外的天色从青灰变成浓墨,走到谢府门外时,街上的一簇烟花砰地腾空而起,绚烂散开,照亮了整片夜色。
——
今夜外面的大街小巷灯火通明。
兰松院里,江婉娩换了一身衣裙,坐在妆台前重新梳头。青杏的双手十分灵巧,不一会儿便绾好了,又低头在妆盒里挑选看哪些适合今夜的妆容。
江婉娩手里捧着那盏画了平安竹与吉祥纹的灯笼,时不时抬眼瞥一眼铜镜,忍不住笑:“好了没有?”
青杏在妆盒里翻了一圈又一圈,簪钗珠花摆了半桌,可左看右看,竟没一件觉得合心意能挑出来搭配的。
正为难间,门外传来秦姨娘温声催促:“婉娩,收拾好了吗?再不出门,老爷和夫人他们就不等我们了。”
“姨娘,这就好!”青杏忙应了声,又急得小声嘀咕,“小姐就不该将那些首饰都拿去卖钱了,也没留下个一件两件,以前的这些款式又老又旧,早该换了。”
秦姨娘在外面久等不见动静,索性进来看看。听青杏抱怨没挑到合心意的首饰,正要回屋里在自己妆盒里找两件来,余光无意间扫过妆盒底层,忽然伸手拨开上面几支素雅珠花,从最底下取出一支样式简洁的青玉簪。
“这支倒别致,没见你戴过。”秦姨娘将玉簪掂在手中细看,眼底露出几分赞许。
说着便把玉簪递到青杏手里。
青杏接过来一瞧,神色顿时有些为难,下意识抬眼,悄悄去瞧江婉娩的脸色。
秦姨娘只当她是觉得款式太过素淡,又温声劝道:“就戴它吧。玉色温润,款式又精致清雅,也不张扬,最衬你这般温婉性子,灯下瞧着一定好看。”
这支被挑中的,恰好是魏宜煦塞给她的那一支。
“青杏?”秦姨娘见她不动,又唤了一声。
青杏回过神来,连忙应了声好,手上却慢吞吞的,不停望着铜镜里的人。
“就戴它吧。”江婉娩声音很轻,听不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