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落在江婉娩的手背上,滚烫的温度吓得她手缩回来,最后什么话都没有再说,沉默地走出卧房。
江衍没有再来,秦姨娘也开始久病不起。
江婉娩忍了两日,才去见了沈如心。彼时沈如心正在书案前教导江衍练字,得知她的来意,便当面问了江衍愿不愿意再去兰松院。
江衍连忙摇头:“阿姐说了,病气是会传染的,我才不去那死气沉沉的院子呢。”
江婉娩内心怨恨。
沈如心看了她一眼,说道:“你也看见了,不是我铁石心肠故意不让他们母子相见。唉,秦氏素来也疼你,你多陪她说说话,也是一样的。”
江婉娩想说不一样。
可其中的区别,她说不出口,更不想让旁人看了笑话。
沈如心在她离开之前,吩咐崔嬷嬷递给她一封邀贴,上面的落款来自谢府,是谢府小姐邀请她。
沈如心虽然不知道江婉娩是何时与谢府的表小姐攀上了交情,但是江崇明特意交代了,如若有谢府的邀贴递来,务必让江婉娩好生准备。
江婉娩无功折返回到兰松院,还顺手拿回一道烫手的邀贴。
不用猜就知道是谁的安排。
江婉娩本来现在就烦得不行,哪有心思再去应付魏宜煦。
等到约定的日子,她赖在房里迟迟不肯出门。
正苑便派人来接二连三地请,眼看传话的崔嬷嬷脸色越发难看,江婉娩不得不听话出了门。
她被直接送到约定的珍宝阁楼下,果然那处已经停着一辆谢府的马车。
阿黎站在二楼的窗前,朝站在街上的江婉娩挥了挥手。
江婉娩低着头往阁里走,一边叫住身后的家仆:“谢府的表小姐不喜欢看见生人,你们不要上去了,留在这儿等我回来就好。”
她提前嘱托好了青杏,由青杏领着他们去街对面的茶楼喝点热茶。
沈如心只说让她们送二小姐来此处,也没说过要寸步不离地跟着。
几个人不假思索,很快便高兴地应下。
江婉娩独自走进珍宝阁,由伙计指引着上了二楼。
阿黎等在楼梯口,一见到她便快步走来,目光担忧地拉着她上下来回打量。
一旁的谢言仲皱着眉,忽然轻轻啧了声。
阿黎总算想起来今日喊她出来的缘由,微微转头看了眼厢房内,随即对江婉娩说道:“看到江二小姐你安然无恙,我们也就放心了。魏世子在里面,他也很担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