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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宜煦先前说要走,如今又改变主意不走了。
    江婉娩本该感到高兴才是。
    可她现在被堵马车上,魏宜煦周身的温和散了大半,大有一副必须要听到她给出一个合理解释的姿态:“我一再容忍,你却借机轻薄于我。”
    江婉娩被他看得心慌,面上不禁微微发热,不敢对视。
    魏宜煦见她躲,锢在她腕上的指节加深力道。
    沉默片刻,江婉娩晃了晃被他握住的手,仿佛将要从容就义:“那世子你轻薄回来,只要你能消气,让我做什么都行。”
    魏宜煦不说话,兴许是被气到说不出来话。
    趁着他分神之际,江婉娩连忙甩开腕上的桎梏,几乎是逃命般跳下马车。
    做了坏事的人逃之夭夭,马车内只剩下魏宜煦。他闭了闭眼,闻到了车内残留下的那抹熟悉的香。
    明知她不怀好意,他一再纵容。
    此刻魏宜煦自己都说不清楚,是该对掌控对了自己的猜测而满意,还是该为江婉娩的冒犯而羞恼。
    ——
    青杏还在寺中候着,远远见江婉娩神色慌张跑回来,头发都乱了,赶紧迎上去,又急又忧地问道:“小姐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江婉娩还心有余悸,指尖无意识地摸了下嘴唇,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我好像……没注意好分寸。”
    魏宜煦高洁无暇如天上明月,从前她只敢仰望。
    可方才在马车内靠近魏宜煦,仰头时,目睹他垂眼注视自己,在他眼里看到倒映着清晰的自己。
    那般近的距离,让她脑子一热,鬼使神差靠近往他脸上亲了一下。
    当时只觉得心跳得快要炸开,此刻冷静下来,想起魏宜煦那时骤然阴沉的脸色,江婉娩一阵后怕。
    魏宜煦会不会已经气疯了。
    被她如此亵渎。
    或许魏宜煦以后再也不会跟她说话,连一视同仁的温和礼貌都不会再给她。
    青杏不知道自家小姐说的没注意好分寸到了何种程度。只是接下来的日子,江婉娩开始刻意避着魏宜煦,连藏经阁也不去了,独自在禅房不远处的雨轩里抄经静心。
    魏宜煦有几日不曾见到江婉娩,依旧按时去前往藏经阁,或是在寺庙殿中听禅师讲经。子玑陪着他每天闻寺庙里的檀香都快闻吐了,始终等不到离开的打算。
    京城中谢言仲久等不到好友,寻到个上香的吉日,便也来到了大相国寺。
    “这佛寺里是有什么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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