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碗暖乎乎的野蕈菜素面,热汤鲜美,这时窗外又响起了沙沙雨声。
青杏坐在榻前边吃边感叹:“原来这寺里的斋饭这么好吃啊。”
江婉娩盯着窗外的夜雨看了好一会儿,外头是青山绿草,细雨连绵,夹杂着难言的闷湿,连带着她整个人都是蔫耷耷的。
到了陌生环境,又是这样讨厌的雨夜,今晚注定无眠。
青杏没有认床的习惯,吃饱喝足后便往榻上爬去,心想着先把被窝捂暖和点,结果困意太盛,一不小心迷糊糊睡沉了。
天翻鱼肚白时,青杏独自在榻上睡得昏沉,忽然猛地睁眼,发现房内的油灯还亮着,江婉娩正端坐在禅桌前的蒲团上,提笔在书写什么。
“小姐怎么不睡觉?”
“睡不着,写点清心咒静心。”
静心?
自家小姐向来温婉沉静,从未躁率过,有什么可静心的。
青杏被浓重的睡意压着眼皮,抱着枕头要醒不醒的,江婉娩抬头看她一眼,温和劝道:“再睡会儿吧,还要一会儿寺里的暮钟才会响呢。”
青杏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闭眼又睡了过去。
——
天亮起,细雨绵绵不绝,像一层薄纱裹住整座佛寺和禅院。
青杏撑着油纸伞陪江婉娩去寺中的藏经阁,石径湿滑,两人的裙摆都沾上不少泥水,雨丝飘摇,发丝也挂上了晶莹的雨珠。
下雨天的山间道路泥泞难行,今日寺中香客很少。
殿外的檐角落下滴滴答答的雨声,江婉娩弯腰擦拭着裙边的脏污,身侧一袭青灰色衣袍停在跟前。
她攥紧了手帕,抬头起身,果然看见魏宜煦站在面前。
青杏正在收伞,见状连忙行礼:“见过魏世子。”
而江婉娩只是怔怔望着。
魏宜煦倒没什么反应,对青杏礼貌地颔首示意,不等江婉娩的反应,便抬步走到前面进了藏经阁。
子玑热情地打招呼:“好巧,江二小姐我们又遇上了。”
青杏回头,见江婉娩眼睫轻阖,还有垂在身侧紧握的双手。
青杏有些愕然,立刻便明白了江婉娩昨夜一夜未眠地抄经静心是为了谁。
“小姐?”
江婉娩深深地闭了闭眼,轻嗯了声:“我没事,走吧。”
再睁眼时,她面色如常,脚步沉稳地走进静谧的藏书阁。
守阁的老禅师迎上前来,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