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起先不信,但召来全院太医,当场验了毒性,与桓铮从南边带回的方子一一对照,分毫不差,再加上众多官员的证词,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皇帝勃然大怒,不管司马骢重伤未愈,当即命人将他从东宫拖进太极东堂。
等他来时,皇帝挥手叫跪了一地的官员们出去,只留下安平王和桓霆。
他便慢慢翻着众臣呈上的奏折,一本接一本,都是弹劾司马骢监国期间罔顾国法,倒行逆施。
“琅玡王到!”外头一声通报,司马骢晃晃悠悠地进了门。
他本就肥胖,此刻身上被厚厚的布帛裹着,走起路来活像一只跛了脚的狗熊。明明是带罪而来,他脸上却看不出什么惧色。
司马骢一进门便“噗通”一声跪下,像一堆赘肉堆在地上,抬头望着皇帝,眼眶泛红:“父皇,儿子听闻有人诬告儿子谋逆,实在冤枉!”
皇帝看着他,没有说话。
“不知犯了何罪?”安平王斜睨着地上的琅玡王,冷哼一声,“皇兄,你囚禁朝臣,勾结南蛮,意图谋害父皇,篡夺太子之位。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说不知?”
司马骢眨了眨眼,神情诚恳:“父皇明鉴!囚禁朝臣一事,儿子是心疼桓公为朝廷鞍前马后,才想着让他在家中安然养老,还邀请重臣入宫商讨政事,绝无恶意!”
“儿子承认,圣辰那日,为您献上那位美人未曾细细审查,将毒药传染给您,此事儿子罪该万死,但勾结南蛮一事,儿子一概不知啊!儿子常年镇守琅玡,对朝中之事疏于过问,定是有小人从中作梗,污蔑儿子!”
他说着,竟膝行几步,凑到皇帝脚边,眼眶里蓄了泪。
“父皇,您从小教导儿子要以社稷为重,儿子不敢有半分懈怠。儿子的性子您最知道,儿子就是笨了些,蠢了些,可从来没有害人之心!此事定是有人嫉妒儿子深得父亲宠爱,这才设局陷害!”
“皇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安平王没料到司马骢竟这般颠倒黑白,后两句更是颇有指向。
皇帝统共只有四个儿子,二皇子体弱,四皇子年龄尚小,真正能争夺储位的只有他们二人,司马骢这般攀咬,分明是要颠倒是非黑白。
“皇弟,兄长没有别的意思,可你这般激动,是否是我方才的话,戳中了你什么心事?”
司马骢知道自己这个三弟向来眼底容不得沙子,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