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弟,听闻你对王妃苦恋许久,前不久人家才点头与你成婚。容皇兄问一句,现如今周公如此支持你,是否是你们之间达成了什么?”他哭得声泪俱下,好似真受了天大的委屈。
“司马骢!你以为人人都同你一样,只会利用女人,以色谋国吗!”安平王和周窈成婚后,自是日日放在手心里捧着,顾不得仪态,当即怒斥回去。
“皇弟——”
“够了!”
司马骢还想再泼脏水,却被皇帝沉声打断。
皇帝虽然仍未大好,但天子之威仍在,这两兄弟瞬间哑了火。
他浑浊的眼珠转了转,落在司马骢身上,看了很久。
当年他还是太子,他长姐不愿远嫁和亲,便被他藏在东宫,生下了司马骢,也是他的长子。
他肥胖,丑陋,自小脾气极差,愚蠢不堪,闯下不少大祸。但每每在他面前,都是泪流满面地喊着“冤枉”,叫他不住地想起当年。
长姐也曾这样跪倒在地,梨花带雨地哭诉,喊着自己不愿和亲,非要自己身边不满十四的婢女替嫁。
他知道这次的事十有八九是真的,就像司马骢做过的一切,草菅人命,荒淫无度,全部都是真的。
但这儿子他放不下。
不仅是因为长姐,更是因为,这儿子太像他。
像他年轻时那样,为了权力不择手段,毫不掩饰自己狼子野心。
安平王是贤明,是仁厚,是朝野称赞的好皇子,但未必能坐稳皇位。
储君之争,从来只看谁更狠。
当年他那几个兄弟当年也是贤明仁厚,最后活下来的,只有他一个。
“此事到此为止。司马骢谋害君父,罪不可恕,念在多年辅政有功,今削去京中一切职务,令其即刻返回封地琅玡,无诏不得入京。”
桓霆目眦欲裂:“陛下!琅玡王谋害陛下在前,囚禁朝臣在后,桩桩件件皆是死罪!陛下怎能——”
“朕说了,到此为止。”皇帝将桌上的奏折掀翻在地,打断桓霆。
司马骢猛地抬起头,脸上泪水未干,眼底却飞快地掠过一丝庆幸。
“儿子……谢父皇隆恩。”他磕下头去,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嘴角却在暗处扬起。
他就知道,父皇不仅不会杀他,还会一如既往地,为他掩盖他一切过错,给他一个贤王地的名声。
窗外,又落了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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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玡王回封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