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君留步。”周谦笑呵呵地走上来。
他先行了一礼:“怪我和阿窈不请自来了,您不是外人,用不着回避。”
叶菱馥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朔函这时迎上来,将几人引进屋内坐下,又奉上了茶。
“你们兄妹俩怎么一起来了?”
桓铮一屁股坐进椅子,慢条斯理地将外衫拉上,遮住了裸露的肩膀,面上一片坦然,对刚才的事闭口不提。
叶菱馥在对面落座,垂着眼看茶盏中的叶片,回避桓铮的目光。
“我有件大事要说。”
周谦神秘地笑了笑,而后上前几步,从怀中拿出一张大红色的帖子,双手递了过来。
“我下个月初八成亲了,今日特地过来送帖子,请你们一家来观礼。”
“恭喜恭喜,是哪家的女郎?”桓铮示意朔函上前接过帖子。
“录尚书事郑家的长女,”周谦嘿嘿一笑,“你也知道,我母亲早就相中了她,这两年一直在走动,总算定了下来。”
录尚书事乃朝中要职,是尚书台之首,掌机要文书,虽不及三公,却因常伴君侧而地位超然。
郑家那长女也是有名的贵女,同周家也称得上是门当户对。
周谦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周窈,接着说道:“还有一桩喜事,阿窈也快成亲了,就在我成婚后两个月。”
叶菱馥心中惊讶:周窈不是一直喜欢桓铮么?王夫人生辰宴上刚接触过,那时她还和桓铮要学作诗,怎么忽然要嫁人了?
桓铮一样意外:“怎么这样仓促,是哪家郎君?”
“安平王。”周窈笑答道。
“安平王?就是那位……三皇子?”桓铮想了想,才把名字和面孔对上。
那位是贵妃所出,性情温和,敦厚仁善,在朝中风评极好,是储君竞争的人选之一。
他也隐约听说过安平王对周窈有意,却没想到这样快就定下了。
“安平王属意我已久了,上回我母亲过寿,陛下派他到我家来贺,在家中留到很晚,就是为了同母亲说这事。”
桓铮默然片刻,忽然问:“你……你这是将就吗?你这样做,心里当真快活?”
话一出口,他便后悔起来。
刚拒绝了人家,现在听说人家要嫁人了,又开始说这种话,实在失礼,活像个两面龟。
周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