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菱馥无处可去,只得在一旁听着。
她起初还强撑着精神,可那些话她实在听不懂,眼皮越来越沉。
桓霆仍在滔滔不绝地讲,此时在叶菱馥的耳朵里却好像隔着一层。
困意不断涌来,她的头便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最后索性趴在桌上,枕着胳膊睡去。
桓铮正说着诱敌深入的战术,眼神瞥到一边,声音一停。
叶菱馥睡得很沉,头微微偏向一边,肩头的大氅滑下,寝衣领口低,露出脖颈一段弧度。
“怎么?”桓霆正听得入神。
桓铮站起身行礼:“父亲,夜深了,儿子该走了。”
桓霆正说到兴头上,闻言一愣,这才注意到叶菱馥已经睡着了。
“嗯。”他意犹未尽地摆摆手,“明日我下朝后,你来书房,咱们接着说。”
“是。”
桓铮一路走回西跨院,廊下的灯笼已经灭了大半,只剩下几盏晕着光。
他推开房门,随手换下衣裳,桓铮上床睁着眼躺了许久,却没有半分睡意。
他方才同父亲说要走,就是为了让她去床上好好睡,不必在这里硬撑。
可让她要睡的那张床,不是她一个人的。
那是她和父亲的床。
父亲……会抱她到床上去吗?会将她搂在怀中吗?会抚摸她的发丝吗?
他恨恨地锤了锤床板,翻身闭上眼,掩去眼中晦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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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霆一下朝,桓铮便到了书房。
二人堪堪坐下,又接着昨夜的话头说起,只是说着说着,话头便渐渐偏了。
“你今年也十八了。”桓霆忽然道,“我在你这个年纪,已随陛下北伐,手刃敌将三人。”
桓铮垂下眼帘:“父亲英勇,儿子不及。”
“你昨日在大司马府上,作的那首诗,是怎么说的?”
“丈夫生世,当勒燕然。边烽未熄,此身何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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