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高泽福从牢里放出来之后,每日对着丹炉装模作样,炉火不能熄,药香不能断,隔三差五还得炼出几枚像模像样的丹药来,当然,是补药,高泽福让人把药材换了,丹方也改了,冲虚心知肚明,却不敢说半个不字。
他怕高泽福,更怕高泽福背后的人。
所以他老老实实地炼丹,老老实实地装模作样,只盼着日子太平些,别出什么岔子。
可李修明等不及了。
这一日,冲虚正对着丹炉打瞌睡,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猛地惊醒,还没来得及站起来,殿门便被一把推开了。
李修明大步走了进来,面色阴沉,眼底带着几分焦躁。
冲虚连忙稽首:“贫道参见皇上。”
李修明摆摆手,目光扫了一眼那丹炉,又落在冲虚脸上:“冲虚,朕的丹药呢?”
冲虚心头一紧,面上却堆起恭谨的笑:“回皇上,新丹药正在炼制,还需几日……”
“几日?”李修明打断他,“你上次也是说几日,你的脑袋还想在脖子上呆几日!”
冲虚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连连躬身:“皇上息怒,这丹药非同寻常,贫道想为皇上炼一炉上好的,火候、药材、时辰,半分马虎不得,实在是……”
“朕不要听这些废话。”李修明往前逼了一步,那双眼睛里的阴鸷压得冲虚几乎喘不过气来,“朕问你,丹药到底什么时候能好?”
冲虚的脑子转得飞快,他知道李修明为什么这么急,皇上身子虽然好了些,可精力大不如前,昨夜召了妃嫔侍寝,据说不甚如意,妃子才进去没多久,便叫把人给送回去。
这事儿在宫里是瞒不住的,冲虚也有耳闻。
李修明急着要丹药,不是要延年益寿的那个,是要壮阳助兴的那个。
可他能给吗?
高泽福警告过他,再敢给皇上吃那些虎狼之药,就把他剁了炼药。
冲虚打了个寒颤,连忙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脸上堆起更深的笑容:“皇上,贫道斗胆说一句,您前些日子病了一场,底子到底虚了些,如今若是再用猛药,只怕……”
“只怕什么?”李修明的目光一厉。
冲虚连忙改口:“只怕药效打了折扣,反倒辜负了皇上的期望,贫道的意思是,不如先用些温补之物将养些时日,待皇上底子养好了,再用新丹药,必能事半功倍。”
他说着,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贫道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