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李修明面色稍霁。
他最吃这一套,什么“真龙天子”“天命所归”,听在耳朵里无比舒坦。
“那你给朕个准话。”李修明在椅子上坐下,语气缓和了些,“还要几日?”
冲虚咬了咬牙:“七日,再给贫道七日。”
李修明想了想,点点头:“好,朕就再等你七日,七日后,朕要见到丹药。”
“是、是,贫道一定办到。”冲虚连连点头哈腰地跟李修明保证。
李修明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冲虚一眼:“冲虚,朕待你不薄,你可别让朕失望。”
冲虚的冷汗又冒了出来:“贫道不敢,贫道一定尽心竭力。”
李修明这才大步走了出去。
殿门在身后合上,冲虚腿一软,险些坐在地上。
他扶着丹炉站稳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的里衣已经被冷汗浸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七日。
他上哪里去弄丹药?
高泽福那边肯定不会松口,他又不敢真的给皇上吃猛药,且不说高泽福的警告,单说皇上那身子,再吃几回虎狼之药,怕是真要出大事,到时候皇上有个三长两短,第一个掉脑袋的就是他这个献药的方士。
冲虚在偏殿里来回踱步,急得满头是汗。
他怎么拖过这七日?
就算拖过了七日,七日之后呢?再拖七日?皇上又不是傻子,能让他一拖再拖?
冲虚越想越怕,一屁股坐在丹炉前的蒲团上,抱着脑袋,愁得几乎要哭出来。
他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进了宫呢?在宫外骗吃骗喝不好吗?非要来这吃人的地方找死。
冲虚正抱着脑袋发愁,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不会是皇上又回来了吧?
冲虚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趁着还没有落地前感受一下在脖子上立着的感觉。
不过来人不是李修明,而是笑眯眯的高泽福。
“高、高公公……”冲虚连忙站起来,腿还在打颤。
高泽福上下打量了冲虚一番,嘴角那点笑意似有若无:“真人这是怎么了?脸色这般难看?”
冲虚张了张嘴,想诉苦,又不敢,只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贫道、贫道没事,只是、只是有些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