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越站在一旁,手里也捧着一摞纸钱,默默地烧着。
“将军。”郑越忽然开口,“你说那些兄弟们,在那边能不能过上好日子?活着的时候没享过福,死了总该享享福了吧?”
秦携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继续往火盆里扔纸钱。
“会的。”他说,“那边没有战争。”
纸钱烧完了,秦携又从亲兵手中接过一盏河灯。
那是一盏普通的莲花灯,是秦携从街上买的,不算精致,却扎得结实,灯座上的蜡烛已经点燃了,火苗在晚风中轻轻摇晃。
秦携蹲下.身,将河灯轻轻放在校场边的小河沟里。
这条小河沟连着护城河,护城河又连着城外的大河,河灯会一直漂下去,漂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秦携蹲在河边,看着那盏灯越漂越远,心中默默念道:这一盏,给她。
他不敢念出名字,只能在心里唤一声。
愿她平安喜乐,福祚绵长。
河灯在秦携的视野里一点点变小,最后成了一抹星子,秦携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盏已经变成一个小光点的河灯。
秦携不知道的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有人为他放了一盏河灯。
她祈愿他健康顺遂,一生平安。
而他祈愿她平安喜乐,不再受苦。
两盏河灯,一在宫内,一在宫外,顺着各自的水流,漂向同一个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