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追问那荷包的来历,秦携沉默了很久,才说了一句话。
“上元节,遇见一个姑娘。”
就这么一句话,再不肯多说。
郑越当时还笑话他,说堂堂秦少将军,竟也有春心萌动的时候。
秦携没理他,只将那荷包仔细收好。
后来回了边关,这荷包的事便再没提起过。
可郑越知道,秦携一直收着那荷包。
因为有一次他偶然进秦携的营帐,看见那荷包正放在枕边。
郑越的目光再次落在凤位之上。
周子衿依旧端坐,眉目沉静,仪态万方。
郑越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那个念头太过荒诞,荒诞到他不敢相信。
可看着秦携那副快要碎了的模样,他又忍不住往下想。
难道……
难道皇后娘娘,就是秦携心心念念了三年的那位周家小姐?
郑越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连忙灌了一口酒压惊。
可那念头一旦生出,便如同野草般疯长,怎么也压不下去。
郑越又看向秦携。
秦携依旧低着头,一动不动,分明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悲凉与绝望。
郑越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若真是如此……
若真是如此,那秦携这三年,岂不是……
他看着秦携,忽然觉得手中的酒盏格外沉重。
兄弟,你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几位宗室女已回到自己的席位,正与身侧的人低声说笑,偶尔传来几声娇俏的笑声。
秦携依旧坐在原位,低着头。
周子衿没有看秦携。
她静静地坐着,指尖轻轻摩挲着酒盏的边缘,心中盘算着再过半个时辰,这宴会也该散了。
“皇上驾到——”
那声音穿透满殿的喧嚣,满殿的人随即纷纷起身,跪伏于地。
周子衿亦从凤位上起身,敛衽肃立,恭迎圣驾。
殿门大开,夜风裹挟着春夜的凉意涌入,吹得殿内烛火一阵摇曳。
李修明大步踏入殿中。
他今日穿着明黄龙袍,头戴翼善冠,眉宇间带着几分意气风发的笑意,那笑意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和煦,与平日朝堂上那个阴沉多疑的帝王判若两人。
高泽福紧随其后,手中拂尘轻甩,面上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