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阿慕吧?”相较于他渐深的眸色,时现眼皮都没动一下,“他大概是太想要继承人的位置了,想安插自己的人来做私人医生,所以出此下策,你若气不过,我代他向你道歉,可好?”
他分外真诚地等一个回答,与喝酒的那晚一模一样。
紧了紧手心,周序吟不愿再想。
总归时慕这种人,摸清他行事的路数,往后也就好防备。
“大少爷不必道歉。”他亦勾起唇角,淡声道,“这本就是小事,何况我也并未受到什么伤害。”
——如果无端的指责不算的话。
“你确定?”时现指了指他的胸口,“这次有没有被烫到?”
他头都没低,语调平平:“当然没有,夫人心善,只是对我‘小施惩戒’罢了。”
话罢转身要走,“我先回家换套衣服。”
没想到时现依靠距离的优势,先一步打开门:“我送你。”
日光牵绊住脚底,周序吟步伐一停。
如果说前一次两人素不相识,时现愿意送他回家,周序吟还能当作是人心向善。
可眼下他们是雇主与下属的关系,对方还这般殷勤。
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不用麻烦大少爷……”
“司机都等着了。”时现笑着打断他,“走吧。”
哦,原来是让人送他。
周序吟不再推辞,跟着他走出大门,进到那辆搭乘过的布加迪中。
他对司机礼貌道:“麻烦您,去西米尔福利院。”
“你什么时候搬家了?”
好奇的声音从身后转来。
回头一看,时现也跟着上了车。
“想和阿妈有个照应,干脆住那了。”他言简意赅,没再听到追问。
车辆驶出公馆,在金辉下泛着内敛的光泽。
周序吟原以为时现是顺路才同行,草率看了眼窗外,没再留神。
结果这车根本没往他说的地址去。
它径直拐进了一家高级百货大楼的地下停车场。
他疑惑:“这是?”
时现笑容温煦:“一周后的慈善拍卖会,想让你陪我出席,当然不像上次的舞会干站旁边,所以得给你挑身正式的衣服,正好你身上这件也需要换新了。”
慈善拍卖会。
想起死去的人,周序吟怎么听怎么觉得“慈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