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慢悠悠地开口说道:“咱们俩在这儿商量的再好,只要那个小畜生在院子里待一天,这计划就不可能安安稳稳地实现。”
易中海的手指停住了脸色难看了几分。
贾张氏歪着身子往椅背上一靠:“你比我清楚,你这么多年在这个院子里花的心思,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你从一开始就主动当了这个一大爷,然后再把聋老太一步步捧起来当院子里的老祖宗,你打的什么算盘,我心里很清楚。”
易中海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贾张氏。
贾张氏却像是没看到他那道能杀人的目光,反而得意地笑了笑。
“这些年你利用一大爷的身份和轧钢厂的关系,把那些不服你管、不按你规矩来的人,一个一个地挤出了这个院子。”
“你费了这么大的心血,想方设法的掌控这个院子的话语权,不就是怕自己将来老了无儿无女,被人欺负、被人吃绝户吗?”
“聋老太帮你把局面稳了这么多年,可她一死,你手里最大的底牌就没了。”
“现在陈长川那个小畜生又回来了,有他在,你觉得你还能像以前那样在这个院子里一手遮天吗?”
一大妈在旁边听得脸色煞白,手心全是冷汗。
她从来不知道贾张氏对这一切都心知肚明,这个老寡妇竟然什么都看透了,而她却一直以为她只是个会撒泼打滚的泼妇。
易中海却没有惊讶,只是深深地看了贾张氏一眼。
能从那个世道活下来的人,果然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贾张氏看他不出声,脸上的得意更浓了几分。
她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叠在肚子上,慢悠悠的说道:
“你放心,咱们两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要想在这个院子里活下去,还要靠你撑腰!”
“我儿子虽然没了,但我孙子还在。”
“易家和贾家既然要结干亲,那就是绑在一起了,所以我不会拆穿你。”
“我不但不会拆穿,我还会配合你,有你在前头顶着,我们家日子也好过一些,这点账,我还是算得明白的。”
“只是现在,当务之急是解决陈长川那个小畜生。”
“不是说非要把他怎么样,最起码要把他们家赶出这个院子,越快越好。”
“要不然...... 哼!咱们刚才商量了那么多,到头来都只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易中海坐在那里,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