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墙放着一张宽大的病床,床上躺着一个人。
那是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头发花白如雪,脸上皱纹很深,颧骨突出,面色蜡黄。
他闭着眼睛,呼吸很轻,胸口微微起伏。
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被子上搭着一件军大衣——那大衣的肩章上,缀着几颗闪亮的金星。
病床边放着各种医疗设备,滴滴答答地响着。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正在忙碌,看到有人进来,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又继续低头工作。
维克多走到床边,弯下腰,在老人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老人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
那是一双浑浊但依然锐利的眼睛。
他看向唐老,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他的目光落在陈长川身上。
那双眼睛在陈长川脸上停留了几秒。
陈长川也看着他,目光平静,不卑不亢。
老人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极淡的笑容。
他抬起手,颤颤巍巍地朝陈长川指了指,用沙哑的声音说了句什么。
维克多连忙凑过去听,然后直起身,对翻译说了几句。
翻译走到陈长川身边,低声说:“将军说,谢谢你。”
“你那个药膳,他吃了之后,感觉好多了,特别是风湿引起的疼痛,轻了不少。”
陈长川看着床上的老人,认真地说道:
“将军客气了,能为您尽一份力,是我的荣幸。”
翻译把话译过去,老人听完,又笑了,这次笑容明显了一些。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
维克多连忙上前,轻轻拍着父亲的背,几个医生也围了过来,检查各种仪器上的数据。
唐老拉了拉陈长川的袖子,示意他往后退。
两人退到窗边,唐老压低声音说道:
“将军现在身体太虚弱,不能多说话,你先观察观察,等会儿再细看。”
陈长川点了点头,目光却一直落在那个老人身上。
维克多安抚好父亲,又走过来,对唐老说了几句。
翻译说道:“维克多同志说,将军累了,需要休息一下。”
“请两位先去旁边的休息室坐一下,等将军精神好一些,再细聊。”
唐老点了点头,拍了拍陈长川的肩膀:“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