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跟着维克多走出病房,来到隔壁一个房间。
房间不大,但布置得很舒适,有沙发,有茶几,有书架,还有一张办公桌。
这里应该是维克多临时办公和休息的地方。
维克多请两人坐下,亲自给他们倒茶。
他一边倒茶,一边用生硬的华夏语说道:
“请……”
陈长川接过茶杯,道了声谢。
维克多在他对面坐下,目光又落在他身上。
这一次,那目光里不只是好奇,还有审视,还有……期待。
他开口道:“我父亲……能不能好?”
翻译连忙翻译了过来,陈长川看着他,认真地说道:
“我会尽力。”
维克多听完翻译,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陈长川,用俄语说了一长串话。
翻译的声音听完之后有些发颤:
“维克多同志说,他父亲是家里的顶梁柱,也是很多人的希望。”
“如果父亲倒下了,很多人会失去依靠,很多人会遭殃,不仅仅是这边,华夏那边的影响估计会更大!”
翻译颤抖着继续说道:“维克多同志特意强调,这不是威胁,而是请求!”
“如果将军去世,不仅仅是他的利益,华夏的利益也会得到极大的损害,所以请两位务必治好将军,最起码也要让他多活一段时间!”
听完这话,唐老的脸色有些难看,陈长川反倒是一脸平静。
这很正常,人与人之间,国与国之间,不过都是利益来往罢了。
维克多很快就离开了,休息室里只剩下唐老和陈长川还有翻译三人。
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依旧压得很低,房间里的暖气片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陈长川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唐老则拿着一本俄文医学杂志让翻译帮他讲解,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墙上的挂钟。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
陈长川始终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烦,他就那么静静地坐着,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一样。
唐老偶尔看他一眼,眼神里满是赞赏。
这份定力,别说十五岁的孩子,就是很多三四十岁的成年人,也未必做得到。
终于,在漫长的等待之后,门被敲响了。
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探进头来,用俄语说了几句话,翻译连忙起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