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摆了摆手:
“都放下吧......跟你们和那些为了这个国家牺牲的人相比,我陈阎罗,受不起!”
“您受得起!”
一个四十多岁、穿着公安制服的中年男子走上前,他是赵为民:
“师父,没有您,我早就死在小鬼子的刺刀下了!”
“要不是您从死人堆里把我挖出来,又花了大力气把我治好,哪有今天的赵为民!”
“师父,我是二柱子啊!”
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挤上前:“您还记得我吗?黄岗村那个最笨的兵!”
“学马步学了三天都不会,您没骂我,手把手教了我一个通宵......”
“陈教官,我是小山东......”
“陈老师,我是......”
一个接一个人走上前,报出当年的名字,说起当年的往事。
食堂里气氛热烈而又感人,这些如今身居高位的人物,此刻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变成了那个跟着“陈阎罗”学习杀敌本领的热血青年。
陈远山和陈远河站在父亲身后,已经完全惊呆了。
他们知道父亲当年打过鬼子,但从未想过,父亲竟然是这样一个人物!
他不是普通的老兵,而是教出了这么多英才的传奇教官;
不是默默无闻的农民,而是被这么多大人物铭记在心的英雄。
陈志文听着这些熟悉又陌生的名字,看着这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眼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起来。
终于,那向来挺直的脊梁微微弯了弯,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
“好,好......你们都有出息了,最重要的是你们都还活着!好......”
蔡老爷子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陈,这次来四九城,就别走了。”
“你那个重孙子陈长川,我见过,是个好孩子,回头我把你们一家都安排进四九城!”
陈志文摇了摇头:“山里住惯了,城里待不惯!”
“那就常来!”
郝平川看到蔡老爷子又要吹胡子瞪眼,赶紧说道:
“师父,您看这么多师兄弟都想念您,您就常来四九城看看我们,不行吗?”
陈志文看着那一张张期盼的脸,终于,缓缓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