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大部分的官兵、守卫自然都会调去各坊各街巡视,以防闹中生乱。
许是轩帝也万万没想到,定国公府尚有一根未除尽的草野生在外,是以,兵部大牢今夜的守卫,也仅留了二十余人。
黄达与燕玦、顺意躲在暗处的马车里,先命自家小厮赶着马车行至大牢门前。
那小厮按照黄达所教,掀开车帘,从车内的一堆食盒里随便拎出一个。
“各位官爷,小的是黄府的下人。今儿个上元佳节,我家老爷设棚布施,广济百姓,只可惜还剩下不少鸡鸭鱼肉。”
“这些酒菜都是新做的,弃了委实可惜,我家老爷便命小的送往各处衙署,权当孝敬诸位官爷,也好给各位值夜时添几样下酒菜。”
说话间,小厮掀起食盒,露出一只香喷喷的荷叶鸡,随后又抬起那隔层,露出一盘酱牛肉,再抬起一层,则是一只酱板鸭。
“车上还有好些酒菜,几位官爷按着人数分取便是,剩下的小的就送去大理寺和城门值守的官爷们那儿。”
平日里俸禄微薄,过惯了紧巴日子的兵部小吏,面对送上门来的酒肉佳肴,又有几人能抵得住诱惑?
几名守卫互瞧了几眼,赞了几声黄老爷仁义,旋即从马车上提下数个食盒,将里面的鸡鸭鱼肉、清酒美酿尽数搬入值房。
小厮将空食盒装上车厢,赶着马车,装模作样地朝大理寺的方向而去。
半炷香过去后,守门的官兵吃着吃着,喝着喝着,陆续昏倒在地。
黄达见不了血,怕跟着碍事,便留在马车里等候。
燕玦与顺意提着长剑,自幽暗中而出,如入无人之境,就那么堂而皇之地踏进兵部大牢的院子。
寻到地牢入口,燕玦刚要推门进去,一把刀泛着寒光,猝然从里面砍了出来。
好在他身手敏捷,抬剑格挡的同时,身子后倾,眼看着那刀身与他手中的剑,从他鼻尖之上擦着火花而过。
“世子!”
顺意低声惊呼。
燕玦侧身闪躲到一旁,这才瞧清那满脸满身都是血的人。
杀红眼的燕珩提刀僵滞在那处,冷月清光之下,他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眸光微颤,恍了片刻的神。
四目对视,无需任何的言语,便能看懂对方的所思所想,然后不谋而合。
就仿若无形之中有根线牵扯着两人,成就了孪生兄弟之间才有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