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睁开眼睛,白狗在看她。
方舟说:“他们不是坏。”
白狗的尾巴摇了摇。
方舟说:“只是听不懂。”
白狗把头蹭了蹭她的手心。方舟感觉到了那个温度。暖的。
她靠着沙发,看着窗户。天黑了,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从窗户照进来。白狗的眼睛在暗处反光,两小点亮亮的。方舟看着那两小点亮光,想到了“语言”的最后一个意思:语言是框架的边界。
你在框架里,你用框架的语言。你在框架外,你不需要框架的语言。在就是语言。
方舟把手放在白狗头上。手心贴着它的头顶。暖的。方的。白狗闭上了眼睛。方舟也闭上了眼睛。三个房间一起闭上眼睛。
黑暗里,底层的光透上来。白狗在光里,方舟在光里,嫫在光里,调档员在光里。四个在,同一个光。光就是“不翻译”。不翻译就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