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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圆说“你应该回去”。她不是坏,她是真的觉得“应该”是对的话。在她的语言里,“应该”是爱。你不“应该”,你就是不爱。方舟不认。是“不认”的离开。她不进入周圆的语言。不进入就是自由。自由就是在。
方舟想到了姑妈。姑妈说“你以后怎么办”。她不是坏,她是真的怕。怕方舟老了没人管。她的怕是真的。但她的怕不是方舟的怕。方舟不怕。她在,就是“有人管”。自己管自己。自己就是全部。姑妈听不懂。她听不懂“自己管自己”。在她的语言里,“自己”是不够的。你需要“别人”。别人是丈夫,是孩子,是家族。方舟不要别人。她自己就是够。够就是不需要别人。不需要就是自由。自由就是在。
方舟想到了“那个人”。“那个人”打她,骂她,关她。他……是坏。是“框架的产物”。框架让他觉得他有权力控制女儿。权力是框架给的,不是他天生的。他生下来的时候,不会打人。是框架教他的。框架说“你是‘父’,你可以打”。他信了。信了,就做了。做了,就习惯了。习惯了,就是“正常”。正常就是“不觉得自己坏”。方舟不原谅。但她也不同情。她只是“看清楚”了。看清楚就是“在”。
方舟站起来,走到窗前。外面是傍晚,天快黑了。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对面楼的窗户亮起了灯,一扇,两扇,三扇。她看着那些灯,想到了“翻译”这个词。
她以前试图翻译。把“我在”翻译成“你应该”。翻译不了。不是“词”不够,是“框架”不同。框架不同,翻译就是失真。不失真的方法是“不翻译”。不翻译就是“你说你的,我活我的”。两件事没有关系。
方舟转身,走回沙发,坐下来。白狗跟过来,趴在她脚边。方舟把手放在白狗头上,手心贴着它的头顶。暖的。方的。
她说:“不翻译。”
白狗的尾巴摇了下。
方舟说:“不解释。”
白狗把头蹭了蹭她的手心。方舟感觉到了那个温度。暖的。
方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