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京一时真是后悔莫及,怎么刚刚就不清不楚地上了贼车。
车子一路开到山顶,车速慢了下来,发动机的轰鸣声低了下去,最后停在路边。车灯熄了,世界才重归死寂,仪表盘幽幽的光模模糊糊映照着两人的轮廓。
华京靠在座椅里,太阳穴突突跳着。
黎竟衡盯着她看了几秒,伸出手来。
她偏头一躲。
他的手悬在半空中,停了一瞬,继续往前,越过她的脸,伸向储物格摸出了包烟和打火机,抽出一支叼在唇间,低头点烟,吸了口,烟雾在两个人之间弥漫开。
他把烟夹在指间,偏过头来看着她,递到她唇边,“抽吗?”
“头疼,头晕,不抽。”
华京用力拍开他的手,靠在座椅里,去看车窗外黑沉沉的山影,“你想知道什么?陈崇礼的遗产?你拿不到,陈家也拿不到。”
他缓慢地吸了一口烟,将残余的火星按灭,伸手按下了顶棚和车窗的开关键。
车顶缓缓向后折叠,山风如脱缰的野马,从四面八方呼啸着灌了进来,把华京那一头柔顺的长发吹得疯狂飞舞,凌乱地扫过他的脸颊。
华京被这突如其来的寒意冷得打了个寒颤。
“那点钱我不看上,陈崇礼死了就死了,不过是堆数字。”他在风声中开口,“但我不能接受,我的人被标上他的标签。”
华京顶着狂风,在那片混乱中笑出了声,笑声里满是讥讽。
“你能不能别这么搞笑?”她迎着风看向他,眼神清亮锐利,“怎么着?做你前女友这么倒霉吗?分手五年了还没得投生,连一点自由都没有?”
他侧过身,大手扣住华京的下颌,逼她直视自己,“故意在葬礼上出现,就是为了看我现在这副恨不得掐死你、又想弄死自己的样子,是不是?”
“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她忍着下颌的剧痛,一字一顿,“我和陈崇礼认识的时候,我可不知道有你这么一个好外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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