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什么都来吧,一鱼三吃,一牛也三吃。”孟见岳习以为常道。
一墙之隔的院落,炭火劈啪作响。
季泽南正不紧不慢地烤着羊肉,油脂滴在炭火上,激起一阵浓郁的焦香。
蒋亦笙一进门就开始皱眉,“这地方你拿手里几年了,就没想过翻新一下?外面那条走廊闪得我眼晕,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有几个臭钱似的。”
季泽南用尖刀旋下一片肉,“抵债过来的东西,能用就行,讲究那么多干什么?”
“你现在一半时间都耗在宁城,这审美真让人担忧。”
“想要雅致,出门右拐去看那棵罗汉松,那是黎竟衡特意弄来的。”
“黎竟衡在这儿?”蒋亦笙挑眉,拉开椅子坐下,“难怪门口停着他的车。”
季泽南专心切肉,又摆好盘,对一旁的侍者吩咐道:“一份送去隔壁院,另外一份送去小阁楼,就说是正宗的阿尔巴斯山羊肉。”
侍者应了声:“是。”
蒋亦笙没搞懂他的意思,“什么客人?你亲自切肉,还分两波。”
身后侍应送上温热的湿毛巾,季泽南擦拭着手,冷不丁吐出两个字,“华京。”
许是这个名字太久没有出现了,蒋亦笙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新加坡那个华京?”
“还有别的华京吗?”季泽南反问。
蒋亦笙神色复杂地往隔壁院的方向看了一眼,“她来宁城了?黎竟衡知道吗?”
季泽南笑,“她是陈崇礼的未婚妻,你说知道了吗?都去参加葬礼了。”
“……”蒋亦笙好半晌才缓过来,“那还有一份羊肉呢?是送给谁?”
“港城来了个陆小姐,要和黎竟衡结婚。”
季泽南扔下毛巾,看着侍者端着两份一模一样的羊肉走进长廊。一份送给前任,一份送给准新娘。他倒是想看看,隔着一堵墙,黎竟衡这顿饭打算怎么吃。
蒋亦笙端着酒杯,笑说:“华京啊,真的是好些年没见了。”只记得小姑娘那时候有些矜持别扭。
当年,他们几个去新加坡谈生意,华京还是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跟在华家人身边,沉默地坐着吃饭。男人们喝酒谈事,觥筹交错,她既不怯场也不局促,安安静静地吃饭喝汤,半点没有格格不入的样子。
那时候他就和黎竟衡说,这华家女儿有股子淡淡的江湖气息,镇得住场子。
黎竟衡当时笑了一声,老爹般说:“小姑娘还是过得像个公主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