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蓉就站在马路对面,静静地看着我,就像看着一条刚从泥里爬出来的野狗。
我当时就懵逼了。
刚才打架时那股不要命的狠劲,瞬间散得一干二净。
只剩下难堪、窘迫和无地自容。
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想躲进阴影里,却发现无处可藏。
她一步步走过来。
走近了,我才看清她的眼睛。
没有愤怒,没有厌恶,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和一丝我读不懂的……复杂。
“和人打架了?”
她先开的口,声音很轻。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想说我是被人堵了,想说我没办法,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一个字。
她的目光扫过我脸上的血、淤青、破掉的嘴角,缓缓吐出两个字:“上车。”
我愣了一下:“啊?”
“我让你上车。”
她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压迫感:“别站在这里,丢人。”
我没敢反驳,也没脸反驳。
浑身是伤,一身是血,我这模样,确实丢人。
我沉默地跟在她身后,上了那辆黑色轿车。
车门一关,车厢里安静得可怕。
她没看我,也没说话,只是对开车的阿大淡淡说了一句:“回家。”
车子缓缓启动。
我缩在后排座位,一动不敢动,生怕身上的血弄脏她的车。
身上那股清冷的香气,和我身上的血腥味、汗味、烟酒味格格不入。
我低着头,看着自己沾满血的手,心脏一阵阵发紧。
我不敢想象,她现在心里是怎么看我的。
是觉得我肮脏、下贱、不知廉耻,还是觉得我可怜、可笑、无可救药。
车厢里一路死寂。
我偷偷抬眼看她。
江婉蓉望着窗外,侧脸冷白,唇线抿得很紧,看不出喜怒。
可我能感觉到,她身上那股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回到别墅,江婉蓉脱下大衣,随手挂在衣架上,转过身,终于正眼看向我,语气平静无波:
“今天为什么不去公司上班?”
我心头一紧,低着头不敢作声。
“要不是羽倌告诉我,我都不知道,你居然跑到红柜KTV那种地方上班。”
其实在KTV看见叶羽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