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怎么也没想到,江婉蓉会亲自来找我,还偏偏撞上我最狼狈不堪的一幕。
“为什么放着正经工作不做,跑去当少爷陪酒,你就这么自甘堕落?还把自己弄得一身是血、像个混混一样在街上打打杀杀,觉得很威风是吗?”
见我沉默,她眉头紧锁,声音陡然提高
那一句句轻视与嘲讽,像针一样扎在心上。
我积压了一整晚的委屈、愤怒与自尊,瞬间被彻底点燃。
我猛地抬头看着她:“我没有自甘堕落!是阿财,他嫉妒我抢了他的VIP包厢,带人在城中村小巷堵我,逼我把今晚的小费全都交出来!”
江婉蓉听完,眉头瞬间皱起,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恼意:“他们要钱,你给他们不就完了?几千块钱的事,非要动手?真把自己打出事了,怎么办?”
她是为我好,我听得出来。
可那副高高在上、轻描淡写的语气,像一根针,一下戳破了我一晚上憋在心里的委屈、屈辱和倔强。
我用力握紧拳头,声音都在哽咽。
“你们有钱人当然无所谓!”
“几千块钱对你们来说,不过是一瓶酒、一个包、一顿饭!”
“可那是我一晚上陪笑、陪酒、被人调戏、被人堵着打,赚来给我妈救命的钱!”
“那是我拿命换的,我凭什么给?谁想抢走我的钱就是抢走我妈的命,那我就和谁拼命!!!”
情绪一上来,我眼眶都有些发热。
江婉蓉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骂我两句,可看到我脸上未干的血渍,原本到了嘴边的斥责,硬生生咽了回去,最终只化作一声轻轻的叹息。
“我不是告诉过你,你妈妈的医药费,我会全包,以后……别去KTV了,我给你加薪,比你在那边陪酒、拿小费,多得多。”
她这是……在包养我?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狠狠掐灭。
我自嘲地笑笑:“多谢江总好意,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有我的活法,就算狼狈,也是我自己选的路,我不会因为穷,就心安理得接受别人的全部施舍,钱我会赚,妈我会救,架我也扛得住,不麻烦你了。”
说完,我转身就往外走。
“你要去哪?”江婉蓉在身后开口。
“回去。”我头也不回。
江婉蓉的声音冷不丁响起:“回去?你继父不是还在你原来的住处守着你吗,你回去以后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