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脸诧异地回头,下意识的问:“这跟我继父有什么关系?”
江婉蓉微微一怔:“周学文不是说,你继父刚放出来,在你家堵着你,天天逼你要钱,所以才让你暂时住我这里?”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最开始,她看我的眼神那么复杂、那么可怜。
原来周总为了让我安心留下来,竟然跟江婉蓉编了这么大一出谎话。
江婉蓉见我脸色剧变,眼神闪烁,脸瞬间沉了下来:“他骗我?根本没这回事?”
我心头一慌,连忙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支支吾吾道:
“没……没有骗您……只是……只是我不知道老板会把这些事都告诉您……”
我只能硬着头皮往下圆。
江婉蓉看着我低头躲闪的模样,误以为自己当众戳破了我最难以启齿的家丑,让我难堪了。
她沉默了几秒,心里竟多了几分内疚。
男人,都是要面子的。
她轻轻叹了口气:“这段时间,你就安心住在这里。”
说完她转身走进客房。
再出来时,手里提着一个白色的医药箱。
“坐下。”
我愣在原地。
“我让你坐下。”她语气平静。
我依言坐下。
江婉蓉蹲在我面前,打开医药箱,拿出碘伏和棉球,蘸湿了,轻轻朝我嘴角的伤口擦去。
她的动作很轻、很柔,指尖微微颤抖,生怕弄疼我。
暖光落在她垂着的眼睫上,温柔得不像平时那个高冷的老板娘。
我心头猛地一跳,慌忙往后缩了一下:“江总,我……我自己来就行。”
江婉蓉抬眼看了我一下,没强求,收回手,把棉球递给我。
“弄完早点休息。”
她站起身,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清淡:“伤好以后,回公司上班。”
我立刻开口:“江总,我已经找到工作了……”
“你知不知道,你的合同没到期?”
她淡淡打断我:“擅自离职,要赔违约金,你有钱赔吗?”
我瞬间蔫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江婉蓉看着我这副死撑又不服输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语气终于松了口:
“你想去KTV上班,我不拦你。”
我猛地抬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