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挨了多少拳、多少脚，有人踹我腰，有人扯我胳膊，有人拳头往我脑袋上砸。
我浑身上下都在疼，可我就是红着眼，死盯着阿财一个人打。
见我满脸是血，那不要命的架势，那四个帮手竟然都停了手，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就这么看着。
阿财被我打得满脸是血，右眼通红充血，嘴里不停求饶：“我错了……我错了哥！”
我依旧没松手，猛地抬头，用尽全力，额头狠狠撞在他头上。
“咚”的一声。
阿财直接软了下去。
我松开手，吐掉嘴里的血水，眼神凶狠地瞪着他，浑身都在发抖。
我想说点狠话，可此刻血往上冲，脑子一片空白，指着他的鼻子来来回回只会骂那三个字。
直到阿财一行人连滚带爬地跑了，我再也撑不住，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刚才打架时什么痛都感觉不到，一停下来，浑身骨头像散了架，每一寸都疼。
脸上全是血，分不清是我的还是他的，耳边嗡嗡作响，喉咙干得要冒烟。
缓了好一会儿，我脱下染血的上衣，胡乱抹了把脸，撑着墙慢慢走出巷子。
外面烧烤摊的人看见我一身是血，都下意朝我这边看，却没人惊呼，只是飞快低下头低声议论。
城中村这种地方，打架斗殴早就是家常便饭，见怪不怪。
我走到路边，抬手想拦一辆出租车，我这副样子走在路上，万一碰到警车，麻烦就大了。
可手刚举到半空，我就僵住了。
熙熙攘攘的人群对面，一道高挑清冷的身影静静站在路灯下。
一身冷意，一言不发，目光像冰一样，直直落在我满身是血的身上。
我抬起的手，僵在半空。
不是江婉蓉，还能是谁？